隨后,他回到不遠處的營地,只見芷璃與麥瀾盟皆在熟睡,靠坐在上方樹枝上的寧歌不知是睡是醒。
為了防止被發現,篝火已經熄滅,筱霜端坐在尚有余熱的焦炭前,若有所思。按照之前約定好的,今夜是她守著。
“你也睡一會兒吧,這里我看著就好。”
坐下在筱霜對面,寧越順手抄起一只水囊,飲上了一口。
搖了搖頭,筱霜回道:“按順序,今夜輪到的是我,怎么能夠推卸責任?而且,要是傳出去,我竟然讓堂堂皇子替我守夜,豈不是要惹來你的支持者怒目相視?”
對此,寧越調侃笑道:“我不,你不,誰知道呢?”
“但是,我心里過不去。也許在你們眼中,師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罪人,但是在我和阿箭眼中,他很是偉岸。他教會了我們很多的東西,不僅僅是武學功法,還有各式各樣的處世之道。雖然,有些行事手段過于陰狠毒辣,但身處這荒唐的亂世,那才是最能保全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承認,桀骨超是一個梟雄。準確,亂世之奸雄更合適他。身為只手遮的奸雄,手段自然不會差。教出來的你們姐弟,同樣不會差。只可惜,他追名逐利半生,卻落得一個死無葬生之處的下場,也算是累累罪行的報應吧。”
話音落時,寧越有些猶豫,卻最后還是選擇了開口。
“實話,你恨我嗎?”
頓時,筱霜身形微顫,緩緩抬頭,對視著寧越。良久后,她才緩緩開口。
“殿下既然都開口問了,那么我也不便隱瞞。實話,是有那么一點恨意。師父一死,我與阿箭的似錦前程可以斷了。如今追隨殿下,不過是補救之法。但是話又回來,殿下作為師父注定的死敵,雖然將之斬殺,卻也給了他作為一個對手應有的尊重。就沖這一點,我愿意追隨殿下。真正叫我恨的,是那個傲。隔岸觀火,渾水摸魚,盜走勝利果實不,還毀了師父的尸身。唯有他,我不會放過!”
寧越搖頭嘆道:“如今,那傲得了魔尊結晶與魔神舍利,只怕是完成煉化與突破前,都不會再出現了。面對于一個至少是魔尊,很可能是魔神的對手,你憑什么覺得自己可以將之手刃?”
咬了咬牙,筱霜沉聲道:“就憑,他也是殿下的敵人。師父傳授我的本事不少,其中就一樣就是慧眼識人。那個傲,絕非一個愿意甘居人下的家伙。能夠成為師父的親衛,就有可能接觸一些核心機密。我很懷疑,他會在到時候殿下與桀骨濤惡戰之時,突然出現,統御師父的殘部,攪入戰局。但是,我也期待有那樣一。因為,只要他公然站在令下對立面,我就有機會將之斬殺,祭奠師父。”
“傲那家伙,我也相識數年了,一直以來都只能是亦敵亦友。雖然時不時隊里,但他也幫過我很多次,并肩而戰,生死與共。然而,我從來都沒有看穿過他的真正心思。只知道,他對權勢的渴望很強烈,甚至可以不惜踐踏曾經的信仰與榮耀。甚至有些時候,我懷疑他……”
突然間,寧越意識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殿下,你剛才是想……”
“沒什么。總之,傲很不好對付,我真的不想與他為擔但是,如果他繼續執迷不悟的話,我也只能忍痛下手了,做一個了斷。”
“嗯?寧越主人,你們在什么?”
不遠處,擦拭著濕漉漉長發的羽茱走來,已然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衫,渾身透著清爽。
“沒什么,隨便聊聊罷了。好了,我繼續守夜,你們休息吧。”
筱霜似乎看出了什么,再一次低下頭,靜靜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