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女一并離開后,寧越又一次審視著下方戰戰兢兢的群臣,輕輕一笑,問道:“諸位,澤瀚帝國的未來,還需你們鼎力相助。屆時,我一定論功行賞,還望諸君能不遺余力,盡忠報國。散朝。”
“恭送陛下!”
聽到那一聲“散朝”,在場過半朝臣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剛才的感覺,仿若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但是接下來,仍是利劍懸于頭頂,之后的所作所為,尚需一番深思熟慮。
選擇,很重要。若是站錯了隊,夷三族的律法絕對無情。
大殿后殿,先行一步徒此處的羽茱看著呼出一口氣的寧越,不由捂嘴一笑,道:“寧越主人,第一日當皇帝的感覺如何?”
寧越搖了搖頭,回道:“馬馬虎虎吧,算是昨夜的編排到位,沒出亂子。不得不,那幾個唱反調的家伙來的真是時候,正好叫我來一出殺雞儆猴。若是沒他們這一番鬧騰,我恐怕沒那么容易震懾住那些朝臣。只是,散朝之后,那份震懾還能維持幾分,就不準了。”
“就算還有死不悔改的家伙,我想在桀骨濤大軍兵臨城下前,也應該不敢在明面上蹦跶了。星驍衛的可怕,他們心里清楚。不過暗中的謀劃,怕是不會少的。接下來,寧越主人怕是很危險了。”
羽茱在后面聽得很清楚,知道皇城禁衛被調走,麥瀾盟、筱霜、憐祈三員忠心大將也暫時離開皇城。如今的皇城,可謂最是防守空虛。如若,還有毯頌那般的蟄伏強者,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斬首機會的。
誰知,寧越戲謔一笑:“有了今早熄斷與毯頌被引蛇出洞,最終鎩羽而歸的一幕,我想那些蟄伏者還想動手,就不得不多考慮一下了。你不覺得,眼前皇城空虛的這個局,像是我故意擺下的,就是誘使他們上鉤嗎?不然的話,私下吩咐就好,沒必要朝堂上當著眾臣的面,大張旗鼓的下令部署。”
“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寧越主人好計策。可就是怕,真有那種不要命的家伙,還是闖了過來。”
“那就關門打狗唄。來多少,我殺多少。至少,還有你和芷璃在。況且,我的實力可是很強的,安京城已知的強者中,也就憐祈比我技高一籌。”
到這,寧越瞥了眼一側桌案,在那里已經堆放好了大量文案。
那是他的吩咐,調來了如今安京城的所有官員的資料。并非皇城的官方記錄,而是星驍衛的監視記錄,并且已經精簡過一遍了。
想要守住這安京城,只靠帶來的幾名大將可遠遠不夠。除去已經確認可以信賴的雍璋外,寧越還需要至少十名信得過的臣子,處理朝政軍務。
而可供挑選的名單,就在眼前。不僅僅是在朝臣子,還有當年不愿侍奉偽帝,看不慣桀家做法,一怒辭官而在野的昔日舊臣。
現在,正是重新啟用他們的時候。
“羽茱,你看得懂澤瀚帝國的文字,一起來看看吧,也幫我參謀一下,提拔誰作為新的心腹培養。”
“樂意至極。”
……
看著傳回的情報,第一騎士弦川的老臉都不由一陣抽搐。
“這個殿下,也太胡來了吧?如今的安京城外圍,全部都是桀骨濤的勢力范圍,一旦發兵群起攻之,如何守得住?”
“老伙計,你怎么在這個局勢犯糊涂了?殿下的實際想法很簡單,拿自己與帝都安京城做誘餌,迫使桀骨濤將主力軍回調。那樣一來,我們所面對的正面戰場,壓力就多了。趁機一鼓作氣,連破數城,屆時可就是與他形成合圍之勢,將桀骨濤死死夾在中間了。”
貝海倒是非常沉著,在最初得到麥瀾盟傳信之刻,他就有所料想,會是這般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