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樣,倒是印證了我的猜想。畢竟一同經歷了那么多,那些家伙不可能在一個抉擇間,就背叛了我。”
寧越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瞪了他一眼,海恩再道:“所以,你這位被架空的澤瀚之皇,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長長呼吸一口,寧越再搖了搖頭,道:“我當時也不在澤瀚境內,情況并不清楚,不然也不至于跑來問你。只是,如今情況,我大概知曉了。”
“那么就說說看,如今你知道的吧。”
“我懷疑,當初桀家很可能留了一手,他們暗中培養了一位澤瀚的皇族,打算做萬不得已情況下的最后一搏。而隨著桀骨超、桀骨濤的先后滅亡,這個計劃被迫擱淺。但是,他們的殘余勢力仍不死心,傳令那些依舊忠于桀家的軍團,表面上投降,實則潛伏下來,另謀起義之時。于是乎,在本身為我準備而我又缺席的登基大典上,他們推出了那位準備已久的皇族,宣稱他才是正統的繼承者。而我因為不在,無法對峙,致使他們得逞。而那些本來效忠于我的將帥謀臣,一時間分辨不清,也不好妄自出手。于是,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對于寧越的這番說辭,海恩雙眉一翹,呵斥道:“寧越,你當我是三五歲的孩童嗎?整這么一出滿是破綻的謊言,就說是事實的真相?若是一個偽造的皇族就能夠隨便奪權,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你的那些部下,從來沒有真正效忠于你。”
誰知,寧越點頭一應:“嗯,是的。他們中的一部分,從未真正效忠于我。他們效忠的是烈武帝,效忠的是我身上流淌的烈武帝的血脈。如果有朝一日,得知我并非是正統的繼承者之時,不念及昔日情誼,站到了我的對立面去,未曾不可。”
“喂?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并非烈武帝之子吧?若是那樣,玩笑可開太大了。”
“烈武帝之子并無任何憑證,所知的只有是一個同時擁有澤瀚皇族血脈的混血之人。我符合標準,所以之前他們推我為皇位繼承者。如今,又來了一個類似的,加上一番運作,不說迎來先前效忠我的臣子的投誠,至少可以叫其中不少在查明真相前,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說,這個時機,我的對手選得太好了,叫我無法正面對證。只要再阻斷我的歸路,盡可能阻止我返程,待我好不容易回去之時,沒準澤瀚帝國內已成定局,塵埃落定。”
長長一嘆,海恩會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借我之手,送你歸國?”
寧越搖頭道:“不,我不需要,我自己有辦法回去。我想要的,其實是一個盟約。到時我與我的對手正面交鋒之時,我希望軒刻帝國能夠站在我這一邊。”
“那么,我軒刻又能夠得到啥好處呢?若是因此而損兵折將,事后被澤瀚帝國的大軍更加輕易攻破防線,我可就成了軒刻帝國的亡國之君了。”
“唇亡齒寒。若是你繼續觀望,也改變不了澤瀚大軍兵臨城下的局面。不如,與我聯手一搏。若是贏了,皆大歡喜。”
然而,海恩仍是一臉凝重,沉聲道:“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會在那之后背信棄義,將鋒鏑轉向我軒刻呢?”
對此,寧越并沒有直接否認,而是狡黠一笑:“至少,我不會用那么強硬的手段,攻城略地。而且,歸降于我成為諸侯,總好過那個你根本不知情的冒充者吧?”
愣了好一會兒后,海恩搖頭一哼,答道:“還真是你的作風。若是你直接否認,也許我還要繼續猶豫。但現在,看在你坦誠的份上,我答應合作。”
“成交!”
返回骸鯨號的路上,孟葉眼見四下無人,忍不住發問道:“寧越大人,你真的認為是一個皇族的冒名頂替者,趁你不在,奪了澤瀚帝國的大權?”
“怎么,你覺得不可能?”
“嗯,我是這么認為的。如果只是冒名頂替者,掀起一些風浪可以。但是,想要短時間內叫絕大部分曾經忠于你的臣子投誠,根本做不到。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