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司帝都涼州,皇宮。
要說現在整個九州哪個國家的皇室最心塞,那自然是西司這個倒霉的國度。
本身就倆皇子,太子掛了,襄王還正兒八經是個女兒身,剩下的皇族都沒有繼承皇位的權力,眼瞅著西司這個國家就要掛了,西司皇不心塞就見鬼了。
心不在焉的和幻月親王歐陽幻祎對弈,西司皇腦子里全都是未來西司該何去何從的事情,總不能因為西司真的沒有繼承人就讓這個國家這么完蛋了嗎。
而同樣知曉西司境況的歐陽幻祎倒是一點都不著急,淡定的繼續該怎么過日子怎么過日子,看書聽戲養花寫詩,什么都沒落下,和西司皇一對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瞅著自家皇兄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無聲的笑了一下,眼中是一種看不懂的情緒,而大腦還是在高速旋轉,從容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皇兄,再不認真點,這一盤臣弟又要贏了。”
驟然響起的話語將西司皇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看了一眼棋盤,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
“在這個西司,也只有你敢下棋贏了朕,也只有幻月親王敢在下棋上贏了皇帝。”言罷,落下一子,頓時棋盤上的局勢就不再是壓倒性的了,處在劣勢的皇帝終于開始了反擊。
歐陽幻祎也不著急,繼續淡定的落子。“下棋上能贏皇兄沒什么值得驕傲的,誰讓皇兄是當初眾多皇子中下棋最差的一個,臣弟能贏了也不奇怪。皇兄是天子,能夠制衡住朝廷就行,小小一盤棋,無所謂輸贏。”
西司皇微笑。“也是,不過明祎啊,你說這西司的未來又該如何。這一次你別想再躲清閑,作為西司的幻月親王,平常日子不務正業朕不管你,但現在事關國家存亡,你要是再偷懶,朕可不輕饒。”
歐陽明祎是歐陽幻祎在繼承幻月令之前的名字,在整個西司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而敢這么稱呼他的人也只有西司皇一個人了。對于這個名字歐陽幻祎的感觸其實很多的,因為就在剛剛落子之前,歐陽幻祎舉著棋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才在棋盤上落子。
“皇兄以為,是西司這一國的傳承更加重要呢,還是遵守著前朝留下來的祖制更加重要呢。”
西司皇嘆了一口氣,心中也很是糾結。
“朕又何嘗不想讓西司的傳承能夠繼續下去。只是在前朝,我歐陽一族便是一等世家,規矩傳承至今從來沒出過差錯,即便是被皇室、神使兩族所勸誡也始終未曾更改。如今到朕這里,卻要打破這些規矩,朕于心不安啊。”
“二者相權,取其弊輕者,皇兄可要想明白了。”
自此之后,便再一次陷入了安靜,直到棋局結束,歐陽幻祎即將離開之際這才再一次開口。
“皇兄,臣作為這幻月令主,需要提醒您一句。別忘了我們歐陽一族的兩個使命。臣弟言盡于此,告辭。”
歐陽幻祎留下信息量巨大的一句話走了,徒留西司皇一個人低著頭沉思,不知道到底會做出怎樣的決斷。
回到自己在京郊的幻月親王府之后,歐陽幻祎先去給自己的植物澆了澆水,然后再去練了會兒外家功夫,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之后,便像旁邊伺候的人問道:“最近有沒有紫陽宮的消息送過來。”
小廝垂首。“回王爺,沒有。”
“奇怪,”歐陽幻祎道,“明云居然沒有任何消息告訴我,連小白的都沒有,很不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