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尉遲修杰就想把這個沒用的棋子甩掉,但想到她這么多年大用沒起,到底還是比較衷心的,就想等幾年把她偷渡出宮,一生安穩算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顧幽白自己請纓自己有辦法對付紫陽山,還真的把玉小白給綁來了,尉遲修杰說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都想著干脆讓她過段時間降位為貴妃就行了,又出問題了。
皇宮炸了,京城兵營被炸了,幾天之后又發現玉小白也丟了,滿世界都找不到,于是尉遲修杰這些年對顧幽白積攢的不滿全都爆發了出來,就在顧幽白來請罪的時候,直接讓她跪在外面,而他連見都不見。
要是顧幽白是個能練內力的就好了,可顧幽白的的體質導致她這輩子都不能練內力,好在練過外家的功夫,然不到半天的時候也成了這副模樣。
寒冷、饑餓、疼痛無一不摧殘著顧幽白的心智,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很小的時候的情形,一些早就被遺忘的事情居然也清晰的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那些事情想起來之后,無數的負面情緒中又多出了驚恐與寒心。
仿佛是身體再也撐不住了,顧幽白終于暈倒了過去,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她的心,終于在那個時候變成了釋然。
自作自受,苦果終歸還是要自己咽下。
南明帝都金陵,早朝。
景和帝上官亦楓登基之后,朝廷的風氣好了很多,而最容易被發現的一條就是言官雖然和以前一樣不招人喜歡,但他們敢說話了。
不僅是言官,其他的大臣只要是發現了問題,在權限范圍內都可以上書彈劾,至于懲罰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其功過與犯錯的程度了。
正因如此,上官亦楓每天光看折子都能郁悶死,不是彈劾這個就是彈劾那個,就算是誰家強納了一個妾都被狠狠的噴了噴,不處理還不好。如此一來,上官亦楓郁悶,底下負責整頓的部門更加郁悶,一天天的只剩下了連軸轉的忙活。
不過,如此帶來的巨大好處,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整個朝堂的風氣整肅的相當好,即便是反對上官亦楓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朝廷是真的不比以前了。
如果說是正常的小規模、不定時彈劾與整治,上官亦楓只會郁悶,而現在所有人集體彈劾一個人的情況出現,上官亦楓面上看起來無比淡定,可心底里只想掀桌暴走。
不知道誰查出來的消息,并且放風到朝中重臣的手中,導致了全體像商量好了一樣,同時在早朝的時候彈劾宋遠文,私自領兵出境,違抗圣旨,放棄陰靈山防守,與叛變無異。
眼紅宋遠文手中權力和來自皇上信任的人可不在少數,之前不動手不過是因為實在找不到能一下子錘死他的錯處,小小的劫富濟貧不會影響到他,花錢大手大腳又是他們家自己賺的錢,沒有一個是真正有用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抗旨不尊,私自領兵到別國去那可是大罪,誅九族都不為過,只是彈劾宋遠文一個人,沒牽扯到宋遠寧已經是他們很厚道的結果了。
要是這件事沒人知道,那還好,上官亦楓肯定能悄無聲息的壓下去。可現在的問題就是,消息走漏了,事情鬧得特別大,上官亦楓想簡單收場都做不到。
下朝了,在御書房里大臣們依舊在吵架,為了以怎樣的方式去處置宋遠文來吵架,而他們也達成了難得的統一,那就是宋遠文必須要嚴懲,就算有祖先軍功的蔭蔽也不能輕饒。
上官亦楓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從早朝的時候開始就陰沉著一張臉,端坐在龍椅上,安靜的看著下面的人折騰,到現在為止依舊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