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她就開始大喘氣,撐著一旁的花架子歇息,斷斷續續的笑道:“還不是怪他,再不出來走走,怕是這幾步路都走不動了。”
趙崎忙過來扶著她的肩膀,“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逞強,你真想透透氣,我扶著你。”
林清清就又抓著他身側的衣服,撒嬌道:“帶我去院門口看看,我聽著外間喧鬧的很,可把我憋壞了。”
出了這道門就是外院,從再遠的方向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依稀能聽見恭賀道喜的聲音。
她不解,回頭問道:“外院在干什么呢,還挺熱鬧的。”
那丫鬟忙垂頭回話道:“朝會一開,每天都是這樣,就是公子同僚們之間的相互拜年,劉管家正在外面操勞,等公子回來再開席。”
林清清不覺失笑,轉頭望向那處,“我倒是不知道,里面林清清靜靜的,外面還挺鬧,聽著就讓人高興。”
“姑娘。”那丫鬟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公子他并不是有意瞞你,只是出了這院子,外面鬧得很,您還需要靜心養傷。”
“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你這是做什么。”林清清揉著膝蓋朝她走過去,扶起她依舊笑道:“外面確實亂的很,清靜簡單的地方沒有幾處了。”
說著她就踉蹌轉身朝屋里走去,白之玉既然刻意圈出僻靜祥和的地方與她養傷,她又怎么能不受呢,不見就不見了吧。
進了屋子,趙崎把她扶坐在床邊,他則繼續坐在床下方的杌子上,那丫鬟忙又把屋里的火爐撥旺,小心翼翼的拿來毯子給林清清蓋腿。
“之玉指給你的丫鬟挺機靈。”趙崎握著湯婆子笑道。
林清清看了那丫鬟一眼,“我也這么覺得,這些日子多虧有她,不然現在依舊下不了地。”
他抬頭極快的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屋子里突然靜默下來,只剩下搭在爐子上的水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你和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問。
林清清不知如何答他,隔了半晌才回道:“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他看著她的眸子里滿是探究,“陳年往事?我可從來沒有見他發過那樣大的火。”
“他會發火?不會啊。”她淡淡的笑。
“怎么不會?凌柔弱一直說要去姑姑那里告你個以下犯上的罪名,我們大家勸她不住,后來還是表哥發了火,言王府那天在廳里服侍的丫鬟小廝都被他帶回去了。”
林清清微愣,突就感覺屋子里冷起來,攥著毯子的手緊了又緊,“他發的火也與我無關,他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我是卑微低賤的小廚娘……”
她話還未說完,趙崎就怒聲呵斥住她,“誰說你卑微低賤,凌柔弱那丫頭從小萬千寵愛,被慣壞了,本性還是好的,說出來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我怎么會放在心上。”林清清苦笑著點點頭,“我一直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不過都是過眼云煙。”
那雙曾經璨若星河的眸子不再會為她而亮,那些曾經溫存柔軟的情話不再會為她而說,而她還有什么資格放在心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