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璀璨,上元節最熱鬧的就要數賣燈籠的攤子,好些個攤鋪跟前都牽著麻繩,上面掛了許多花花綠綠的燈籠。
遠遠地林清清便瞧見一只兔子花燈,白白的身子,長長的耳朵,紅艷艷圓溜溜的眼睛。她忍不住一聲驚呼,“好可愛,栩栩如生啊。”
常華馬上去那處買了遞給白之玉,兔子花燈轉眼就到了她手上。
她捧到眼前,對著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忍不住吃笑起來,“總算是有人給我買花燈了。”
“你若喜歡,年年我都買給你。”白之玉替她擋著來往人流。
她側頭,笑的燦爛,“這個意義不同,依我們那里的風俗花燈要舅舅送的,長到十二歲也不用再送,可我小的時候不想要,長大了想要卻過了年紀。”
身旁的那名丫鬟攙扶著她的手腕,追問道:“然后呢?”
她垂首淡淡一笑,“我同事……就是朋友給我出了個主意,讓我拜年的時候央求舅舅送燈籠,他若不肯我就說正月里要剪頭發的話。有種說法正月里剪頭是要死舅的,我舅舅沒辦法,只有隨了我的心意。”
她笑的一臉狡猾,跟只得逞的小狐貍一樣,白之玉無奈的笑笑,“那個朋友也算得上和你狼狽為奸了。”
兔子的花燈可愛,不及琉璃八角燈通透,醪糟湯圓好吃,不如油炸湯圓解饞,于是一會兒功夫,常華手上就捧滿戰利品。
他蹙著眉朝白之玉求救,“公子,畫舫已經在河岸等著,就等咱們四個。”
白之玉攬著林清清的肩頭,“到畫舫上歇息會兒,里面還有暖爐,與你的腿傷有好處,河上看兩岸的景致,也比這兒好。”
林清清乖巧的點點頭,他就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胳膊往渡口走去。
渡口處停了好多花船,有些安安穩穩的拋錨接人,有些剛剛駛離岸邊,船頭的船夫拿著竹篙用力一撐岸邊的石頭,還有船正遙遙的開過來。
常華先行跳上一艘最精致的畫舫,白之玉緊隨其后,扶著林清清上了船。
林清清挑開厚重的棉被簾,里面已經坐了一屋子的人,大家見到她皆是一喜,齊齊笑道:“姑娘公子,你兩可算是來了,鹿筋正打算上爐呢。”
都是李府帶來的那些人,她也不拘泥,徑直走進去坐在團花錦緞軟墊上,“你們來得早,也可以先吃著。”
有爽朗憨厚的婆子大笑,“姑娘說的什么話,您不來我們哪里敢上手,酒還溫著,鹿筋才腌好,我們也不能生吃啊。”
屋子里爐火燒的極旺,除了架在正中間烤肉的爐子,船艙四個角還各擺著一只,如此狹小的空間也舍得燒錢,林清清臉上浮現一抹暖暖的笑意。
性子皮的小廝看見她目光停在那些暖爐上,跟著起哄,“姑娘別看了,公子心細給準備的東西還多著呢,怎么看的完。”
她臉一紅岔開話題,“你們出府都跟沒人管的野猴子似的,無法無天,往后再也不帶你們出來了。”
眾人就跟著哄堂笑作一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