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道:“罷了罷了,我這雙腿早就該廢了,如今還能被人扶著走兩步,都該上高香,哪里還管的許多。”
大眼丫鬟一直坐在炕邊的杌子上給她捶腿,一聽她這話,忙離開幾步跪在地上,哀求道:“姑娘,您就別問了,公子吩咐過,這事誰都不能與你說。”
林清清眉間閃過一絲淡淡的冷漠,隨即笑起來,“我都說了不問不問,你緊張什么。”
“姑娘,公子可都是為你好啊。”大眼丫鬟將身子伏的更低了。
林清清疲憊的用手支著額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知道,所以他不愿意讓我知道,我便真不問了。”
“林清清。”趙崎的聲音忽在耳側響起,“我不知道你們先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但你要知道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姑姑已經在籌備七表哥的婚事了。”
屋里幾個火爐“嗶嗶啵啵”的燒著,林清清卻突然感到一抹刺骨的寒意,“凌柔弱?”
趙崎點點頭,“她與表哥是娃娃親,而你也有之玉,大家都放手吧。”
“今生今世,我都與他再無瓜葛,大家皆能順心了。”林清清往身后一仰,慵懶的靠在被垛上。
她微微側頭,戲謔的看著他,“打牌九?我最近下地依舊不方便,之玉調進內院的幾個多少都會玩一點,倒能打磨點時間。”
“好啊,這個我擅長,賭坊里的東西沒有我不會的。”趙崎拍拍手,有人已上前捧走了巴林石。
圓臉姑娘跟著出去叫了個外面灑掃的丫鬟進來,四個人圍坐在臨窗大炕的矮幾上,摸索開來。
連著三把都是林清清嬴,趙崎放胡一把,圓臉姑娘放胡兩把。
像個玻璃娃娃被眾人捧著,玩著玩著就沒了性子,摸牌的手速也慢下來。
“他兩的婚宴什么時候?”林清清怏怏的問了一句,“說起來我與凌柔弱還有點淵源,人去不成,送份薄禮不至于失禮數。”
“姑姑這倒沒說,還沒個準信呢,上次我進宮的時候欽天監那群老家伙得了旨意才去算,慢慢騰騰的估計還得好幾個月。”趙崎打起牌九就樂得忘乎所以,什么話都往出蹦。
“那你說我該送個什么禮物才不顯失禮。”林清清又問。
“擺件啦,珠串啦,戒指耳環什么的隨便送,之玉那么多錢,買的東西還能有差?”
“趙公子!”圓臉姑娘輕輕叫了一聲趙崎。
他才反應過來,忙把手中牌一推,笑著打哈哈:“你是病人,沒人會計較你的禮數,別想這些了,少操些心對你身體有好處。”
四人又打了會兒牌,廚房里的婆子就來傳膳,日日都有一盅烏雞湯,清淡無味卻是白之玉專門吩咐下去的。
圓臉姑娘看林清清喝下去,才松了口氣,笑道:“姑娘不負公子的心意,日日喝才能好得快呢。”
旁邊那丫鬟跟著也笑,“姑娘傷的是腿腳,吃什么補什么,也該吃豬蹄養著,烏雞湯不頂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