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本意又如何,不是你的本意又如何,枉你我聲名赫赫,竟活的還不如她通透。”白之玉言語里閃現厲氣,“可傷害就是客觀存在!你敢說她身上的任何一處傷和你沒有關系?”
“曹……李壯……你在哪里……我好……累……好累……”床上的人一聲夢囈。
白之玉忙將耳朵切近,半晌才無奈的轉過頭對身側道:“我不想與你爭執,叫你來,只是因為有些她說不出口的話,我來替她說。”
說出心愛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戀談何容易,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她從沒有忘記過你,即使在受傷昏迷不醒的時候,家國天下,百姓社稷太空,你最不該負的人是她。”
他小心翼翼的把林清清額前凌亂的碎發撥到而后,隨后起身退到一側,“這里沒有別人,你不用再隱瞞,想必她醒來后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也比看到我要開心吧。”
趙匡堰身形未動,陰郁充滿雙眸。
良久,他沉聲道:“我給不了她安穩的未來,就不能此刻給她希望。”話罷利落轉身,朝門口走去。
“事到如今,你還要這樣對她?!”白之玉的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趙匡堰跨出門的步伐停頓,壓抑的聲音傳來,“我何嘗想這樣對她,只是受傷總好過丟了性命。”
停頓片刻,他突然一仰頭,“最好,還是你帶她離開太河。”
白之玉透過碧青色的竹簾,看向身形步伐微晃的趙匡堰,一聲苦笑。
他不想帶她走么?煙花三月的揚州,長河落日的塞北,漫天大雪的雪原,哪一處不比渾濁不堪的太河好。
只是她滿心滿眼的都是趙匡堰,怎么會走,世間萬物敵不過一個她,全是因為她的執念在這里,而他才留下陪她,因為他的執念就是她啊。
她口口聲聲說要忘了趙匡堰,可是又何曾真的做到過,一物降一物,卻都在飛蛾撲火……
李府門外,一頂樸素的軟轎里,露出忽明忽暗的一張臉。
一只纖纖玉指伸出,沖著遠處的背影輕指,隨即冷笑道:“看到了吧,并非是我心狠。”
軟轎外的香蒲望著趙匡堰逐漸遠去的身影,面露疑惑。
凌柔弱十指緊緊的交握在一起,指甲深陷進肉里也渾然不知,“我已經打聽過,白之玉和林清清是舊識,匡堰不見得和他們毫無關系,況且平日毫無往來的人,怎么林清清受傷一進李府,匡堰也就跟著來了,難道就不可疑么?”
“你是說……”香蒲一聲低呼,隨即緊緊的握住嘴巴,刻意壓低聲音道:“七皇子來李府,只是掩人耳目,實際上是為見那個賤人!”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解釋么?”凌柔弱垂下窗簾,沉悶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
她突發出意味深長的輕笑,“看來我還是太客氣了,小有懲戒卻怕傷她性命,還讓人通風報信,如今留著遲早也是個大禍害,就由不得我使些手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