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又往里頭挪了幾步,神情不是很自在。
“我聽丫鬟說你身體不舒服,可要叫鄭大夫來看看。”趙匡堰問她。
入了冬,天氣冷的厲害,何曾寬是有兩旬都沒來過,但林清清的身子也絲毫不礙事,遂擺了擺手,“鄭大夫一把年紀也不容易,還是別勞煩他了,我身體好……”
大眼丫鬟聽到一半,忙壓低聲音干咳幾聲,還努力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趙匡堰只當沒看見,伏在炕邊連道:“好著便好,鄭大夫也說讓我多陪你散散步,我只怕你身體吃不消。”
散散步?這就是說能出去了?林清清的身子前傾幾分,眉眼中有些欣喜。
“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趙匡堰跟著也露出隱隱的笑容,“趙崎前些日子送了喜帖來,特別請你也要去,我怕給你增添了事情,便先攔了下來。”
“怎么會。”說起來好些日子沒見這對歡喜冤家,林清清心里也有點想念,“我正愁著沒事情可做,又怎么會覺得麻煩!”
原先她不愿和趙匡堰多搭幾句話,因著能出府的喜悅,還有趙崎的婚事,滿滿的笑意都浮現在臉上,哪還有心思計較其它。
而這樣的嬌俏笑顏已是趙匡堰很久沒見過的了,他緊緊盯著林清清臉上每一絲神情,生害怕漏過去毫厘。
“你歡喜就好。”他整個人又往炕邊湊過去幾分,“你剛才說閑著也是無聊,不如幫著府里也操辦些,我最近忙,這些事情顧不得許多。”
其實這些事情哪里需要林清清操心,孫媽媽是皇宮里出來的老人,什么樣的大場面沒見過,給趙府預備的賀禮絕對是又增面子又對禮數。
想華明白這個理,所以聽見趙匡堰的話,頓時就有些瞠目結舌。
趙崎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父親又是掌管一部的朝中重臣,這預備賀禮的事情絕對不能有絲毫馬虎。
大眼丫鬟知道其中利害,更知道趙匡堰并非僅僅只是為給林清清解悶,其中的深意只怕是要讓她慢慢接管整個府里的事情。
她有些擔憂的朝林清清看去,這件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若是真把府里的事情接手過來,給林清清打打精神,也是好的。
“不要。”誰知林清清很是反感的擺擺手,“趙崎是你的親戚,但也是我的朋友,我自要給他預備一份禮物,和你混在一起送又算是怎么回事。”
趙匡堰的臉色一沉,微微思忖片刻,又換回無奈的表情,“隨了你的心意就好。”
他站起身子,伸出手似是要觸碰林清清的發頂,卻被她偏頭一躲,晾在原處,只得神色落寞的收回手,“鄭大夫說讓你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對身體也好。”
林清清偏頭望他,想起被困在這里受的委屈,嘴角朝下一癟,“你難道不怕我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么?”
她的神色越是輕蔑,想華面上的不悅就越發明顯,房間里一時間氣壓冷的嚇人。
趙匡堰已轉身走到外間,“我有時間多陪你走走。”
“說起來,你還是要看著我。”林清清望著他的背影,聲音徒然陡增,“不過也對,只怕我稍有選擇,都不會留在你身邊!”
話罷,兩行淚水就已經落了下來,大眼丫鬟站在一旁,看的心疼,忙一邊替她揩眼淚,一邊道:“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呢。”
林清清只聳著肩膀不說話,淚水像止不住的清泉,溢滿整個眼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