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鑫這個時候突然有些疑惑地問道:“老孫,我們并沒有攜帶電臺來重慶,你是怎么與上峰聯系上的?你說的機關長閣下布置的新任務怎么傳遞給你的?”
山下正雄以為李毅鑫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對自己突然提出這個新任務有些疑惑,擔心是自己假傳圣旨。但是他在離開上海之前就被機關長閣下叮囑過,關于‘幽靈’的存在必須要做到嚴格保密,不能透露給任何人。
因此他只能含含糊糊地解釋道:“這個李老板就不要追問了,這是屬于我們‘梅機關’的機密,所以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李毅鑫見山下正雄守口如瓶,心知山下正雄是一定不會說實話的,于是他在臉上露出了一種懷疑的神情,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對于山下正雄解釋的不相信。
山下正雄見李毅鑫一副很懷疑的模樣,也不解釋,只是讓李毅鑫不要多想,還是盡快誘使興隆商號的魯老板暗中與大日本帝國合作才對。
第二天李毅鑫再次出門,山下正雄也沒有跟著李毅鑫,他現在對于李毅鑫還是比較放心的,從來重慶這段時間他的觀察來看,貌似李毅鑫還是一直在盡心盡力地執行著‘風雨計劃’,主要的目標就是興隆商號的老板。
而山下正雄不知道的是,李毅鑫這次的出門,實際上是為了去見老張,他很關心昨天老張是不是通過跟蹤山下正雄而發現了那個神秘的日本潛伏間諜。為此,李毅鑫在出門的時候在順風旅店的門口畫上了一個圓圈。
其實李毅鑫在聽到日本特務機關向山下正雄下達了采購豬鬃的任務就知道山下正雄已經和那個神秘的日本潛伏間諜接上頭了。這份最新的命令一定是那個日本潛伏在重慶的間諜轉告給山下正雄的。也不知道老張他們是不是已經對那個日本潛伏間諜進行了跟蹤,跟蹤后的情況怎么樣了。
而且從本意來說,李毅鑫是非常不愿意將豬鬃偷運給日本鬼子,他很清楚日本人對于豬鬃簡直有一種病態的追求,要知道豬鬃可以做成給大炮炮管進行清理的刷子,在火炮使用了一定的時間以后,火炮的炮管內部因為各種原因會殘留一些火藥殘渣,用豬鬃來制作清理大炮炮管的工具才能清理得比較干凈,所以日本人才會需要大量的豬鬃。
李毅鑫的腦筋一下子飛速運轉起來,他在想要用什么借口才能回絕這次采購豬鬃的任務。
山下正雄見李毅鑫一直沉默不語,不由得著急地說道:“李老板,你說得非常正確,但是這份命令是機關長閣下直接下達的指令,我們根本沒有拒絕執行這項任務的余地。我在想,是不是要抓緊對魯老板的策反。一旦策反了魯老板,他也許可以幫著我們采購豬鬃并且偷運出去的。畢竟他應該有一條很隱秘的運輸物資秘密通道,不然那個賀掌柜怎么能成功做起走私煙土的生意來呢?”
李毅鑫見山下正雄將逐一打到了興隆商號的頭上,不由得緊張起來。因為他很清楚,葉副局長這人對于任何有利可圖的生意都是來者不拒的。
如果葉副局長得知日本人為了哪能夠想通過他的秘密物資運輸渠道來采購豬鬃的話,只要日本人愿意出大價錢,那么葉副局長是很有可能看在錢的份上而動心。
因此李毅鑫覺得不能讓山下正雄的這種設想得逞,于是他有些遲疑地說道:“關于興隆商號的秘密物資運輸渠道我們根本就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運作的。如果我們采購了豬鬃想通過這個渠道運輸回去的話,不知道在路途上會不會出現什么問題。以前興隆商號運出來的都是煙土,這種東西是軍閥們很常見的走私物資,所以煙土還是好通關的。但是豬鬃就不同了,這種物資是重慶政府嚴格控制不外售的。萬一要是在路途上被查出來,必然會被沒收,甚至還會進行追查,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將我們拉下水的魯老板給暴露出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風雨計劃’就是測地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