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李毅鑫才對葉小舟說道:“咱們是出門在外,而且這一路上艱險很多,不用為了省這幾個小錢。走吧。”
山下正雄對賀光宗拱了拱手說道:“賀掌柜,咱們后會有期,再見。”
就這樣,葉小舟趕著牛車,山下正雄和李毅鑫坐在牛車的麻袋上離開了豐都碼頭。
葉小舟等人趕著牛車一直趕路,很快就鉆進了大巴山的叢山峻嶺之中,一路上都是走的羊腸小道,在山里兜兜轉轉了好幾天這才鉆出了大巴山脈進入了鄂西省。
這天,葉小舟突然停止了趕路,讓山下正雄和李毅鑫都感到有些奇怪。當然,李毅鑫的奇怪是裝出來的,他知道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應該是中日雙方的軍事分界線了。而那里也是他和葉副局長說好的預定打埋伏的地方,按照事先的計劃,在通過軍事分界線的時候應該會有一場槍戰,能夠堪堪讓三人逃脫而豬鬃卻帶不走。只是他并不知道這個行動的細節而已。
而山下正雄則是對此一無所知,他是真的相當奇怪為什么葉小舟會突然停下來。于是他開口問葉小舟道:“葉先生,怎么你突然在這里停下來了?”
葉小舟跳下牛車回答道:“孫先生,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條小河,那里就是雙方的軍事分界線了,也是我們此行最后的一個難關。通過了這里,我們就算成功了。這里的檢查相當嚴格,我們這么一輛裝滿貨物的牛車肯定是過不去的,特別是車上裝著嚴禁運輸的豬鬃這種東西。所以根據賀掌柜給我的交待,我要去一個地方找人搞條船,然后從一段不引人注意的河岸用船將豬鬃偷運過去。你們駕著這輛牛車在這里找個隱蔽的地方等我,我得一個人去搞船。等我搞到船以后,再回來接你們過去。”
山下正雄原來以為通過軍事分界線應該是興隆商號買通了在這里的中國軍隊,前段時間他和李毅鑫通過軍事分界線的時候倒是很輕松,但也是那個賀掌柜單獨去找了人,回來以后想辦法找了一條荊棘滿布的小路偷偷過去的。
因此他對于葉小舟的話深信不疑,只是叮囑葉小舟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們架著一輛牛車的目標太大,很容易被發現。”
上岸以后,葉小舟立即招手將那名憲兵上尉叫過來,也不介紹賀光宗,而是直接吩咐道:“叫上你的人清出一條道來,我們來了一輛牛車要進來到這里。另外找幾個纖夫腳夫來搬貨。”
那名憲兵上尉忙不迭答應下來,小跑到人流之中叫上好幾個憲兵用槍托將碼頭上的人流分開,并且吩咐一個手下去叫幾個纖夫。這個碼頭的纖夫很多,因為從這里到上游重慶只要不是機動船,都得需要纖夫拉船。這些纖夫出了拉船以外,沒有活的時候就是搬貨的腳夫。
葉小舟和賀光宗也跟著這名憲兵上尉走到了碼頭的邊緣,見李毅鑫和山下正雄正坐在牛車上無所事事,連忙招呼道:“李老板,孫先生,走吧,碼頭的路已經清出來了,咱們去岸邊準備卸貨。”
等他們的牛車被趕到岸邊,幾個充當腳夫的纖夫已經站在那里了,而那個憲兵上尉有些諂媚地對葉小舟說道:“這幾個人夠了嗎?不夠再去找。”
葉小舟生怕這個憲兵上尉在李毅鑫和那個孫先生面前說漏了嘴,滿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好了,這里沒你的事情了,你過去讓你的手下把通道維持住就行了。不要又把路給堵上了。”
那名憲兵上尉連忙答應下來,去自己的手下那邊吆喝了幾聲,指揮手下將通道維持住。
而山下正雄見碼頭上的憲兵對于葉小舟唯命是從,不由得大感放心,對于那個愿意與帝國合作的魯自元的權勢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他笑著對葉小舟說道:“看來魯先生還是很鎮得住堂子啊,連碼頭上的憲兵都得乖乖聽話。”
還沒有等葉小舟回答,賀光宗這個時候搶先用一種驕傲的語氣說道:“那是當然,我們魯老板和他們上司的上司關系莫逆,這點子小事情這些丘八不敢不從。”
李毅鑫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直接對山下正雄說道:“老孫,走,我們先上船去驗驗貨。”
山下正雄這才對賀光宗點了點頭,與李毅鑫一起跳上船,隨便打開了整整齊齊碼在一起的一堆麻袋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