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恒這個時候慢慢地站起來,盯著老候說道:“侯先生,我的這個手下脾氣有點不好,我也沒辦法制止他發怒。其實我是你的話,可能會有些后悔,因為你的不謹慎,電臺已經被截獲也導致了自己暴露。再說多少借口來狡辯都是無意義的,因為我們可以肯定你是某個反日組織的成員,不然怎么會有電臺在手上?我可以給你最后一個機會,希望你能說出實話。不然的話,我的手下可就沒有窩這么好說話了!”
老候裝出一副思索的樣子,這讓袁世恒心中更是得意,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姓候的其實是沒有多少借口可以進行狡辯了。要么這個姓候的堅不吐實閉口不言,然后用意志來與酷刑進行對抗。要么就是知道實在是無法狡辯而最終老老實實交代。
既然這個候友伯開始露出思考的表情,那么說明對方在心中正在評估目前的處境,好選擇一個最適合的應對方案。
袁世恒并不著急,他看候友伯就像看一只落入貓手里的老鼠一樣進行無謂的掙扎,但是最后依然會發現沒有任何的出路。
老候沉默了好一會以后,最終慢吞吞地開口了:“既然你們對我的真實身份那么感興趣,那么我可以說,但是我要求只能由你們這個機構的最高負責人一個人聽,其他無關人員都要退出這間房間,他們不能知曉!”
孔憲峰猛拍一下桌子,將身體撐起來罵道:“姓候的,你這是蹬鼻子上臉啊!別給臉不要臉!”
袁世恒立即伸出手來打了一個手勢,制止了孔憲峰的發飆,說道:“好了,憲峰,既然侯先生愿意說,我們應該給他這樣一個機會。你們都出去吧,我一個人在這里聽聽侯先生的答案。”
其實對于老候的這個要求,袁世恒倒覺得是老候最后一個強行挽回面子的借口。而他很肯定這個候友伯要開口了,因此他愿意滿足對方一個無足輕重的要求來給對方一個心理安慰,好讓對方給自己一個開口交代的借口。
袁世恒的發話讓孔憲峰無法反對,他只能狠狠地盯了老候一眼,走出了審訊室并關上了門。
袁世恒這個時候淡淡地說道:“侯先生,你的要求我已經滿足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老候這才慢慢地說道:“其實答案很簡單,我的真實身份是上海橫田株式會社祝石頭城的辦事處經理。這部電臺是我和上海方面進行聯絡的工具而已。本來我不想說出這個身份,但是既然你們堅持要知道,我只能說出來了。”
袁世恒心里一陣怒氣在慢慢地升起,他覺得候友伯在戲弄自己,一個日本人的商號這樣的身份有這么需要保密嗎?而且按照候友伯的這個說法,袁世恒也不相信一個商業機構會用到電臺這樣的通訊設備來進行相互聯絡。
他的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盯著老候,說道:“姓候的,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答案想做什么?你覺得你說的這種謊話能讓人信服?什么橫田株式會社?你有什么方法來證明你是為這個商號服務的人員?一個被杜撰出來日本商號居然能用到電臺來進行聯絡?你當我是一個容易被欺騙的傻瓜?如果你再不說出實話,我只能把你交給我的手下了,他們的手段一定能‘勸說’你說出實話的!”
老候雙手一攤,說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因為我說的句句是實話,至于你相不相信,那就是我沒有辦法控制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橫田株式會社是真實存在于上海的,也是受到皇軍保護的機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