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聽到了袁世恒提出的建議,于是插話道:“村上太君,李毅鑫雖然和我是朋友,但是他并不知道我在為皇軍服務。所以如果要找一個合適的保釋人選,還是李毅鑫比較合適。”
村上信之助眼珠子亂動一番,點頭表示贊同。他立即抓起了袁世恒辦公桌上的電話給李毅鑫打了過去,吩咐道:“李桑,我是村上信之助。你的那個朋友候友伯我已經找到是誰抓了他。不過候友伯隨身攜帶了一部電臺,可能不好釋放啊。”
電話那頭的李毅鑫見村上信之助都貌似不能釋放候友伯,連忙說道:“這件事情還請村上君幫幫忙,拜托了!”
村上信之助這時候才故意漏了點口風道:“李桑,這樣吧,你特別調查對策本部來一趟,我已經和這里的負責人說好了,你可以象征性地交點錢將你的朋友贖出去,這是我能幫你到最大限度了。”
李毅鑫一聽,就明白村上信之助在撒謊。老候的那層像保護色一樣的身份村上信之助并不是一無所知,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而這種處理方法也是給袁世恒一個臺階下。他連忙答應了下來,畢竟到現在還不是和袁世恒公然撕破臉的時候。
等李毅鑫趕到特別調查對策本部將老候接出來以后,李毅鑫讓老候上了自己的汽車,親自送老候回到紗帽街。
一路上李毅鑫和老候都沒有說話,因為人多耳雜,李毅鑫的幾個隨身護衛一直站在汽車兩邊的踏板上。他和老候說什么都有些不合適。
到了紗帽街以后,李毅鑫讓汽車和隨身警衛都離茶葉鋪遠一點,然后和老候一起走進了茶葉鋪,開始聊了起來。
老候將自己從城西的關卡一進城就被袁世恒的手下盯上并且抓捕的細節都告訴了李毅鑫,然后苦笑道:“這下好了,我估摸著我是橫田株式會社的人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開的,這樣一來大家對于我擁有一部電臺將會有深刻的印象。不過我手里那部原來許文武留下的電臺倒是可以利用今天這件事情給洗白了。”
村上信之助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那你就趕緊行動吧!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我可不希望侯桑還需要在你這里過夜,我今天會一直等在這里監督你完成。”
袁世恒連聲答應下來,并請村上信之助和老候去辦公室里等待,他立即去找人取出電臺并商量一個穩妥的釋放候友伯的辦法。
村上信之助帶著候友伯直接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審訊室,去袁世恒的辦公室。而袁世恒只能臉色灰敗跟在他們的后面也走出了審訊室。
候友伯和村上信之助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審訊室讓一直遠遠等在審訊室外走道盡頭的孔憲峰驚訝得連嘴上叼著的煙都掉到了地上。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抓回來的反日分子居然會毫發無損地和一個日本軍官離開了審訊室,而自己的上司袁世恒還不得不微躬著腰跟在他們后面亦步亦趨。
直到村上信之助和候友伯說笑著從孔憲峰身邊走過以后,孔憲峰只能悄聲向后面的袁世恒問道:“老大,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袁世恒正愁沒地方發泄怒火呢,看孔憲峰這個始作俑者居然不知死活地湊到自己面前,他抬手就給孔憲峰一記耳光,大罵道:“看看你干得好事!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說到這里,袁世恒及時地住了口,沒有將候友伯的真實身份說出來。他話鋒一轉,罵道:“算了,你趕緊去把侯先生的那部電臺拿出來送到我的辦公室去還給侯先生。其他的什么也別問,不然連我也保不了你!快去!”
孔憲峰沒有想到袁世恒會法那么大的火,還給了自己一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還根本不知道到底問題出在哪里。不過看上起這個姓候的好像是有點身份不一般,居然特高課的軍官親自前來釋放,這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孔憲峰是袁世恒手下的得力干將,袁世恒的吩咐對于他來說就是必須執行的命令,他連忙小跑著去另外一間辦公室,那里是他用來臨時存放繳獲物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