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統的行動人員一切準備就緒以后,按照事先的約定,這一片的電又來了,不管是街邊的路燈還是各家各戶的電燈都亮了起來,只不過因為電壓有點低,所有的電燈都不是太亮。
重慶這個中國的陪都由于以前并沒有受到多大的重視,所以也沒有太多的工業。也正是沒有太多的工業用電需求,所以在整個重慶只有一個大溪溝發電廠,這個電廠的裝機容量很小,結果當國民政府搬遷到重慶并且很多的工礦企業搬遷到重慶后,電力的缺口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因此在白天的民用電基本上是斷掉的,全力保證工業用電。只有到了晚上工礦企業停止生產以后,才能勉強保證主城區的民用電,可即便是這樣,也有缺口,所以才會時不時的分區停電。
宮本然子對這一現象熟視無睹,因為她經歷過很多次停電,每次停電以后總是電壓低而導致電燈的燈泡有點發紅而不是發黃。
她立即坐到了電臺前,開始使用密碼本將她電文的內容編譯成為數字密碼,然后將手放到了發報器上準備發報。電文的內容只有一句話:中統的‘少爺’或者‘保鏢’近段時間回過重慶一次。
宮本然子有點遺憾,今天晚上和宋秘書的吃飯沒有能套出更多關于中統潛伏在石頭城的特工更多的細節。而她又不敢過于將話題轉移到這方面來,只能進行旁敲側擊,所以她只能將今天下午所得到的消息發回上海。
當她剛剛發出兩個字,她家的門就被人很大力地踹開,緊接著,幾個特工行動敏捷地沖了進來。當宮本然子剛剛站起身來準備將桌上的密碼本拿起來準備撕掉的時候,那幾個特工一個箭步沖到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那個密碼本不出意外地落入了對方的手中,同時她也無法動彈。
宮本然子對于今天晚上的這個突發狀況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出了紕漏,才導致被重慶的特務機關給抓住了。此時的她才明白過來,剛才的停電不是普通的停電,而是專門為了抓捕她才有意停電的。
很顯然這也重慶方面的特務機構對于今天抓捕她的行動進行了周密的準備,宮本然子甚至可以肯定在她家的附近一定有無線電信號偵測設備。而剛才的停電不過是要確定她這部電臺是不是在使用,同時也是在測定她手中的電臺具體的方位。
她立即在心里評估了形勢,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是被人贓并獲,桌上的電臺和密碼本都被繳獲,讓她無法狡辯。因此她立即偏頭向自己的衣領咬去,那里有劇毒的氰化鉀,她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為大日本帝國盡忠了。
其實這幾個沖進屋的特務很清楚作為日本潛伏間諜的宮本然子極有可能在人贓并獲的時候選擇自殺,因此十分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所以她偏頭的這種動作被抓住她的特務們立即注意到了,其中一個特務一拳打在宮本然子的頭上。巨大的力量讓宮本然子咬衣領中毒藥的企圖未能得逞,反而她的頭被拳頭的力量擊向了另外一邊。
緊接著,一個特務立即伸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同時用手摸了摸她的衣領,很快衣領中的毒藥就被搜了出來。
這個特工面露猙獰地舉起手拿著搜出來的毒藥揚了揚,對宮本然子說道:“別費事了,你早就被我們盯上了,想死都難!帶走!”
宮本然子被幾個中統特工幾乎是拖著出了門,很快就被帶出了小巷子,押上了一輛車,疾馳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這個時候葉副局長帶著幾個心腹手下走進了宮本然子的住處,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心中很是得意,今天晚上的行動大獲成功,這個日本潛伏間諜一點準備都沒有,而電臺還依然開著。
屋子里還站著兩個一開始就沖進門來的特務,其中一個面露喜色地拿著一個小本子對葉副局長匯報道:“局座,這是密碼本。剛才我們沖擊來的時候,那個日本間諜還想撕掉密碼本。只不過我們是有心算無心,她根本沒有來得及就被我們抓住了手,所以密碼本還是完好無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