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鑫滿臉笑容地延手讓客,同時說道:“侯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照顧不周,一點便飯,還請不要介意。”
潘部長這時接上了話頭,對李毅鑫拱了拱手說道:“李主任真是太客氣了,我們一路上走得有點快,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既然您這么客氣,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毅鑫不知道眼前的這個潘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這三個人都是黨內同志,而那個顯得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據他判斷應該就是那個需要護送的領導。只不過老候這樣向這三個同志這么介紹自己,明顯是要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保密。他也不介意,只是殷勤地招呼他們三個人入座。
等潘部長和那兩個人坐下以后,李毅鑫告了個罪,將老候拉到了客廳的另外一邊,低聲問道:“怎么來了三個人?不是說好了兩個嗎?進城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
“是有點麻煩,在城東的檢查站碰到村上信之助了,耽誤了一點時間。潘先生是護送那兩個同志到石頭城的,進城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由我們接手。”老候也沒有向李毅鑫暴露潘部長的真實身份。
李毅鑫有些吃驚道:“按照你以前的交待,那兩個同志不是沒有良民證嗎?還遇到村上信之助?那他沒有起疑心?你們用什么借口過的關?”
老候笑了笑,解釋道:“用的是橫田株式會社的牌子,村上信之助認識我,而且也證實過,所以他沒有理由扣人,所以放我們進城了。”
“那就好!幸好你有這層身份。不過這兩個同志已經在村上信之助面前露過面了,今天晚上必須按照計劃離開。我已經讓尹群立同志去搞良民證了,現在他應該搞到了相機,等會我就去取來給他們照相,今天晚上他們離開前就能拿到良民證。這兩個同志沒有良民證始終是不妥當的,在淪陷區很容易出問題。”李毅鑫將自己的安排告訴了老候。
老候沒有想到李毅鑫考慮得這么周到,更沒有想到尹群立會那么神通廣大,居然能在一天之內就能辦好兩張良民證。
村上信之助直接走進了屋子,直接把電話打到了藤田由紀夫的辦公室,問道:“大佐閣下,橫田株式會社今天有幾個人到石頭城,據那個侯桑說上午領事館方面已經給特高課發過電報,您知道這件事情嗎?”
藤田由紀夫正在批閱文件,一聽村上信之助聞起來,這才想起這件事情,簡單地回答道:“是有這么一份電報,不過不是上海領事館發來的,而是機關長發來的,通知我橫田株式會社有三個人今天回到石頭城,讓我們予以方便。我接到電報后給你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打過電話想要通知你,但是你沒有在辦公室。怎么,橫田株式會社的人到了嗎?”
“是的,才到城東的憲兵檢查站。我只是想要證實這件事情,現在我明白了。再見。”村上信之助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然后他就走了出來對憲兵軍曹吩咐道:“我已經向藤田大佐閣下證實過了,他們都是為帝國服務的人員,不可能是反日分子,立即釋放他們。”
聽到村上信之助釋放了潘部長和那兩個同志,老侯的心里這才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此時他在發現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老候這個時候換上了一副笑臉,對村上信之助說道:“這只是一場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那么我們就可以進城了吧?”
村上信之助揮了揮手,示意檢查站的憲兵放行,同時對老候說道:“嗯,你的同伴可以進城了。”
老候立即對村上信之助鞠了一躬,諂媚地笑道:“謝謝少佐閣下及時給我們解圍,今天不是您在現場,要澄清這個誤會還真是麻煩呢,告辭。”
等到老候帶著潘部長和那兩個同志步行進城,已經看不到身后的日本憲兵檢查站以后,老候這才吁了一口氣,輕聲向潘部長問道:“老潘,今天可真是有點危險,幸好有那份電報,不然的話可就麻煩了。我還真怕日本人去證實他們兩個的身份。你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坐到讓日本人打掩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