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吳輕輕走到門后,小聲地問道:“是誰?”
“我。”
聽到是老侯的生意,老吳急忙拉開門閂,讓老候進來,然后關上門問道:“你怎么這么晚了還到我這里來?有什么特殊情況嗎?”
老候示意老吳將門閂好,拉著老吳走進了屋子里說道:“有件緊急任務要交給你去執行,而且時間很緊,明天必須完成。”
老吳一邊劃燃火柴將油燈點亮,一邊問道:“任務是什么?”
“你明天務必要想辦法給一個叫曲忠涵的小漢奸下點巴豆,讓他拉幾天肚子起不了床。這個人將會在明天晚上6點半下班回家,他回家以后會喝點酒,而喜歡的下酒菜是他家巷子口鹵菜攤的鹵豬耳。這個任務你必須要想辦法完成才行,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明天晚上下不了巴豆,那么意義就不大了。他家的地址是鑼鍋巷8號院57號。”老候把任務向老吳詳細地布置道。
老吳并不知道老候突然來找自己下達這么一個奇怪的任務到底是為了什么,但是既然老候不說,他也不想問原因,只管執行就是了。
但是老吳聽完任務內容后,皺著眉頭說道:“巴豆這種東西我倒是知道一點,需要在中藥鋪子去買才行。而且巴豆磨成粉后雖然沒有什么氣味,但是嘗在嘴里有些辛辣。從你介紹的情況來看,如果放巴豆在下酒菜上可能有些問題,這個曲忠涵很有可能會吃出異味來,鹵菜照理來說不應該有辛辣味。倒是可以放在他喝的酒里,酒的辛辣味重,他可能吃不出來。只不過時間太緊了,只有一天,我又不認識這個目標人物,而對方如果下班后要回家喝酒多半是自己買酒,不知道目標是誰,我怎么用加了巴豆的酒去換對方的酒呢?這是一個不好解決的問題。”
老候說道:“這就是我今天晚上這么晚了還來找你的原因所在,你明天一大早就要曲忠涵的家門口想辦法確認目標是誰,然后開始準備。而且我認為為了萬無一失,最好是兩種手段都用上,不管是酒還是下酒菜都給他弄上巴豆。鹵菜也有放香料和辣椒的,巴豆的味道應該會被壓制住。你還是明天見機行事吧。”
“這確實需要精心策劃才行,當然這是后一步的事情了。當務之急就是要想辦法讓曲忠涵暴病才行。老候,你得盡快付諸實施。而且高宏程同志和我沒有直接聯系,你還得想辦法通知他才行。當然,你不用告訴他所有的事情,只需要他將后天在火車站發生的事情全部向你匯報。”李毅鑫提醒道。
“我今天來你這里就是想和你商量如何最終確認這個內奸的。你提出了一個好的思路,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對了,這個曲忠涵的住址在哪里?”老候問道。
“他住在鑼鍋巷8號院里的57號。”李毅鑫回答道。
老候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地址,然后就告辭下樓離去。
而李毅鑫則親自送老候出了門,當他轉身回到一樓的客廳里時,他看到穆青婉和車梅都用一種非常關心的眼神看著他。
李毅鑫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們倆這是怎么了?”
穆青婉剛想問李毅鑫老候怎么突然又上門來找李毅鑫,但是她想到了李毅鑫對她曾經提醒過很多事情必須要保密,不能漏一點風聲,因此她嘴巴微微動了動,又將問話咽了下去。
倒是車梅不知內情,向李毅鑫問道:“老候怎么又來了,這段時間他到我們這里有點太頻繁了,這會不會有些不妥當?”
李毅鑫知道車梅這是在變相提醒自己,老候和自己之間的接觸過于頻繁,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不能說出內情,只能解釋道:“車嫂你提醒得有道理,只不過最近組織上交給我的任務比較多,老候也是不得不經常和我接觸。而我和他如果在外面的地方經常接觸,如果被人看到的話,更加不妥當,所以他到我們家里來是唯一的選擇。只不過石頭城里很多人都知道老候和我是老朋友的關系,他到家里來也能說得過去,倒不至于有什么引人懷疑的問題。好了,你們都去休息吧,謝謝你們的提醒和關心。”
老候離開了李毅鑫的家以后,在會紗帽街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該如何讓曲忠涵暴病。讓一個人立即臥病在床,這種難度還是有點高,必須得要好好策劃,最好是不留什么痕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