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漢奸特務本來就不想接這個猶如燙手山芋的電話聽筒,只不過既然對方直接找到了村上信之助,他也只能為了證實老候的話而硬著頭皮接過了電話聽筒,匯報道:“是村上太君嗎?我是行動隊的小周啊。……嗨!遵照您的命令,他當然可以安然離開,我們絕對不會為難他,請您放心。不用檢查這個侯先生,明白!”
見對方通話完畢放下了電話以后,老候就說道:“怎么樣?我沒有亂扯虎皮當大旗吧?這下放心了?還需不需要到你們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去睡一晚上?”
只見為首的那個漢奸特務陪著笑解釋道:“對不起侯先生,恕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您請便。”
老候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在村上信之助的嚴令之下派出了人員在晚上巡邏,檢查可疑人員。既然村上信之助已經證實了自己不可能是抗日分子,那么對方的前倨后恭是必然的。他也不好過于指責對方,只是輕哼了一聲,抬腿繼續向紗帽街走去。
一夜過去,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老候有早早出了門,直接去順城大街的建中商貿公司找胡永強。
胡永強對老侯的突然上門有些驚訝,他將老候讓進里間的辦公室,關上門正準備詢問老候。只聽老候說道:“你不用吃驚,我直接上門來,是有任務交待給你,由你向高宏程同志進行傳達。”
胡永強沒有想到老候居然知道高宏程是自己的同志,畢竟高宏程是他的下線,按照地下工作的原則,老候不應該知道高宏程的真實身份。但是老候一來就直接說出了高宏程的名字,他不得不問道:“是什么任務要交給高宏程同志?”
老候很嚴肅地說道:“明天中午,日本人會在火車站有所行動。現在黨組織需要了解日本人明天在火車站到底要做什么,而只有高宏程同志有機會去火車站的關卡進行偵查而不引人懷疑,所以你告訴高宏程同志,他要將明天在火車站所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下來,然后向你匯報,我后天會到一壺春茶樓的二樓包廂和你見面進行了解。這個任務很重要,高宏程同志必須完成。”
送走了老候,老吳躺在床上失眠了,他反反復復想了很久才睡著。
老候給老吳下達了任務離開時,也已經深了。街上早就沒有了行人,他不得不急匆匆地向紗帽街走去。
結果在距離紗帽街還有一條街的時候,他突然被黑暗中竄出來的幾個人給攔住了去路。
老候心里一驚,打量著攔住自己去路的人,只見這幾個人身穿松垮的綢緞衣服,一副漢奸的模樣。老侯很鎮靜地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怎么攔著我的路?”
這幾個漢奸模樣為首的一位冷冷地問道:“我們是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你這么晚了還在街上閑逛,我們對你很感興趣,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老候裝出一副非常生氣的樣子說道:“你們要抓我總得有什么理由吧?難道這大街晚上就不能讓人走路了?我可沒有聽說石頭城里還有宵禁這種規定!難道村上太君才發布的新命令讓你們執行?”
為首的漢奸特務一聽老候的話里話外很強硬,而且直接抬出了目前正在暫代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主任的村上少佐,不由得有些謹慎起來。雖然尹科長是傳達了村上太君的命令,讓他們分組每天晚上在石頭城里進行檢查,但是他生怕自己抓錯了人,搞出了烏龍事件,到時候會吃啞巴虧。
于是他收起了剛才臉上冷酷的表情,換上了另外一幅和善的嘴臉問道:“請問先生是認識村上太君?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