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候點了點頭,說道:“只能是他了,老吳以前在上海倒是執行過這樣的鋤奸行動,只不過那個時候是抗日戰爭爆發以前的事情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執行這個任務我還是放心的。”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趕緊去通知老吳,讓他盡快除掉那個奸細。”李毅鑫一邊說著一邊就想站起來離開。
老候一把按住了正在起身的李毅鑫,說道:“別忙著走,你到我這里來喝茶,這么快出去你那些隨行警衛會不會覺得你的舉動有些奇怪?再說了,我還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李毅鑫又坐了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問道:“什么事情?”
老候這才將他剛才想到高宏程有危險的事情向李毅鑫說了一遍,然后說道:“這是我的一個判斷和分析,你覺得如果真實的情況是這樣的話,高宏程暴露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李毅鑫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在中午的時候火車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仔細想了想,回答道:“老候,你的這種判斷我是同意的。如果高宏程同志真的如你猜想的那樣做了,不管是不是他自作主張,這件事情肯定會有后遺癥的。我們不知道高宏程同志當時是怎么考慮的,但是他在現場決定這么做,肯定由他的理由。既然事情很有可能這樣發生了,我們多考慮一點,從最壞的角度來分析判斷不為過。看來是得好好想想如果高宏程同志撤離石頭城會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什么影響。”
老候不無擔憂地看了李毅鑫一眼,說道:“這是最讓我覺得難辦的地方。高宏程是在你主管的部門進行工作,他一旦撤離,日本人肯定會明白過來他是我們地下黨組織的成員。這會不會對你以后產生什么不利的影響?你需要一聽歌共產黨員的坦誠來回答我。”
老候和老吳正說著李毅鑫,就聽見了紗帽街上有汽車剎車的聲音。老候心中一緊,立即拿了個雞毛撣子走到門口,裝作清掃招牌上的灰塵,去查看街上的情況。
他看到了李毅鑫的座車已經停在了紗帽街的街口,這個時候李毅鑫的隨身警衛正在跳下車,四散開來實施警戒,而街上的普通行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開始靠邊行走,不敢惹這些帶著長槍的緝私隊員。
老候立即轉身回到了茶葉鋪內,對老吳說道:“李毅鑫的車到了街口,很有可能是要到我這里來,估計是要來和我面談鋤奸行動的。他的隨行警衛已經下車,你原來應該到李毅鑫的家門外兜售過鴿子蛋,那些警衛有可能會認出你來。你最好到我里面的屋子里去避一避,讓李毅鑫身邊的那些警衛看到你會出問題的。”
老吳連連點頭,三步并作兩步就閃身進了茶葉鋪后面的屋子里,那里是老候作為這個茶葉鋪老板居住的地方。
老候回到了柜臺上,翻開一個賬本,同時撥弄起算盤,裝出一副正在算賬的架勢,等著李毅鑫上門。
李毅鑫在距離茶葉鋪還有二三十米的時候對跟著他的隨身警衛們吩咐道:“好了,你們不用再跟著了。我去前面那家茶葉鋪喝喝茶,這光天化日的,沒有什么反日分子敢冒險對我進行刺殺的,除非他不想活了。再說了,這家茶葉鋪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也是村上太君非常放心的人,你們幾個就在這周圍散開一點盯著就行。”
吩咐完以后,李毅鑫就緩緩地向前邁著步子走了三十米,進了茶葉鋪。他見老侯正在柜臺上算賬,笑著說道:“侯經理很忙啊,還在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