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坤住處外面的巷子里很黑,這一片是貧民區,根本沒有路燈。所以老吳只聽見屋里窸窸窣窣一番后,門吱嘎一聲就被打開了,成坤披著一件衣服手里端著洋油燈正準備看看屋外的人長得什么樣子,因為他必須要記住這個來人的樣子,好方便以后能通過這個人找到那個神秘的‘火花’有關的信息。
老吳就站在門外,外面比較黑,正好掩護了他手里的動作。即便是成坤端著一盞洋油燈,但是洋油燈的亮光比不上電燈或者手電,所以成坤一時間也看不清楚門外黑暗中的老吳雙手做了什么動作,只能面前看清楚眼前這人的模樣和打扮。
老吳見成坤已經門戶大開,他一直放在衣服兜里的手正握著已經上了膛的手槍,對準成坤的左胸心臟位置連開兩槍。而成坤則因為毫無防備被子彈準確命中,隨著槍聲就仰面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洋油燈也隨著他的倒下而被摔得稀爛,里面的洋油流了出來,而火苗也跟著留出來的洋油開始燃燒起來。
老吳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迅速將手槍從衣服兜里拿了出來。為了保險起見,他上前一步,對準已經倒在血泊中的成坤頭上再開了一槍,這一槍直接上成坤的腦袋像西瓜一樣打碎。
完成了這一步后,老吳立即離開了現場,小跑到了這條巷子的一頭,那里連接著其他的小巷子,七彎八拐以后,老吳已經混入了另外一條大街上,急匆匆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黑夜中的槍聲是非常引人注意的,可以說在成坤住處方圓幾百米以內都被人聽得很清楚。
但是這周圍并沒有任何老百姓敢于出門查看情況,雖然中國人天性喜歡看熱鬧,但是這個時間再加上是三聲槍響,足以讓聽到槍聲的老百姓們立即吹滅了家里的油燈,關門閉戶裝作沒有聽見。
就連負責在這片晚上巡邏的兩個巡警聽到槍聲以后雙腿都打哆嗦,槍聲響起來說明有人有武器。
而敢于在石頭城里開槍的人要么是日本人或者是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特務,這些人巡警是惹不起的,也不想招惹。萬一他們屁顛屁顛跑過去,說不定會被抓夫給頂到前面,子彈可不長眼睛,他們可不想就這么平白無故挨了槍子。
要么就是那些抗日分子,這兩個巡警知道這種人是基本上不會怕死的,如果他們跑到現場,萬一遇上了抗日分子,對方為了脫身也肯定會想辦法殺掉他們。
當巡警的這兩人根本沒有什么愿意為日本人奉獻生命的精神,他們之所以當巡警,一來是為了混口飯吃,二來是讓老百姓不敢惹,能在普通人面前有點小權利而已。所以他們犯不著在情況不明的時候貿然就向槍聲響起來的地方沖,而是吹起了告警的哨子,召喚其他地方的同僚一起去,這樣的哨子可是每個巡警都有的。
可今天偏偏這段時間在晚上巡查的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的特務們今天像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樣,一個人都沒被哨子召喚來,反而來的全是巡警。
好在跑來的巡警有那么8個,這8個人中間有一個警長,算是小頭目,在他的帶領下,這幾個巡警戰戰兢兢地尋找了不少地方,這才找到了事發現場。讓他們感到松了一大口氣的是,現場已經沒有了人,只有一戶人家的門大打開,里面的地面上躺著一具腦袋像被打碎的西瓜一樣的尸體。而尸體旁已經有些東西燃燒了起來,火苗正在不斷地擴大。
那個警長不敢怠慢,畢竟響了幾聲槍聲,他一面帶著人將火撲滅,一面派了一個巡警立即想辦法回到警察局報告。因為這起事件他很清楚,日本人是一定會注意和過問的。
過了半個小時,藤田由紀夫就接到了警察廳方面的匯報,說在鑼鍋巷發生了一起槍殺案,一個男人被人連開三槍打死在家里。
對于這起槍殺案,藤田由紀夫異常重視,很敏銳地察覺這可能不是一起普通的謀殺案件,而極有可能與反日組織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