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點不用田中太郎說,他都愿意去這么做。但是不管是藤田由紀夫還是田中太郎要求他與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中統潛伏特工建立直接聯系的這個要求對于他來說難度實在是太高了點。
按照他的理解,那個潛伏的中統特工肯定是不會愿意這么做的,因為對方和他這么做的話,給對方的安全會帶來非常大的隱患。如果他站在對方的角度來思考問題,也絕不會這么做。那可是提著腦袋在冒險,一旦共產黨察覺,那絕對會下狠手的,要知道,共產黨在對待內部的內奸時是絕對不會手軟的,根本不會受那個所謂不搞暗殺的原則的限制。
可是現在日本人已經提出了讓他直接與對方建立快速的聯絡渠道,在他看來是簡直是竭澤而漁,非常的短視。這也許是因為特高課遲遲不能破獲共產黨在石頭城地下組織反而接連遭受失敗的后果,又或許是因為這個潛伏于共產黨內部的特工是中統方面的人而不是日本人直接派遣的有關。
但是形勢比人強,袁世恒現在很清楚,他目前的處境非常尷尬,日本人由于電臺的事情對他失去了絕對的信任,他為了能在日本人這邊站穩腳跟,也只能不得不按照日本人的指示去做這件事情。
可即便是他有心這么做,也得對方配合才行,要成功建立直接溝通的渠道,他一個人是控制不了的,可田中太郎現在就這么盯著他,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先答應下來再說。
藤田由紀夫的一席話猶如一盆冰水一樣淋在了田中太郎的頭上,很是激動的田中太郎一下子像一個被放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情緒低落了下來,他只能簡單地對藤田由紀夫說道:“嗨!屬下明白了。”
而一直處于興奮狀態的袁世恒沒有發現田中太郎的情緒起了變化,見田中太郎掛斷了電話,連忙問道:“田中太君,大佐閣下怎么說?是不是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說完,袁世恒一雙肥胖的手在不停地摩挲,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沖動。
田中太郎苦惱地回答道:“袁桑,那個潛伏在共產黨石頭城地下組織內部的情報來源說的這個消息已經過時了,大佐閣下昨天晚上就知道了,還讓村上君實施了抓捕行動,只可惜,這個高宏程早在傍晚的時候就秘密潛逃了。”
“什么?!有這樣的事情?我還是剛剛接到的匿名電話,打這個電話的人可是潛伏在共產黨內部的,大佐閣下居然能提前那么長的時間就收到了消息?他有沒有說是從什么渠道獲得的這個準確消息?”袁世恒非常驚訝藤田由紀夫的消息如此的靈通,一連串口不擇言的問題想都沒有想就問了出來。
田中太郎似笑非笑地看了袁世恒一眼,回答道:“袁桑,大佐閣下從哪里得到的這個準確消息他沒有說,所以我并不知道。但是這種問題你作為一個資深特工是應該打聽的?大佐閣下剛才可是專門讓我轉告你,要盡可能地從那個潛伏在共產黨內部的中統特工那里拿到及時準確的情報,不要用過時的情報來敷衍我們。這可是大佐閣下的原話!”
袁世恒這時才反應了過來自己剛才的口不擇言提出的問題中,確實有個問題是他這樣身份的人所不能問的。因為在這個行當里,擅自打聽情報來源是非常犯忌諱的,而他這個時候才想起現在的特高課即便是因為他可以作為與中統徐副局長之間合作的中間人,但是依然沒有恢復對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