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難道說李毅鑫本人就是中統的人?乖乖,以前可從來看不出來,這李毅鑫果然隱藏得很深啊,把所有人包括日本人都騙過去了。
為了確認李毅鑫的身份,溫勉繼續說道:“不要以為死了張屠夫我就只能吃帶毛的豬!這石頭城里還有袁世恒這號以前是中統的人。殺了你,我依然能保命,不如咱們試試看?”
李毅鑫哈哈大笑起來,他甚至笑出了眼淚。
溫勉有些惱怒,問道:“這有什么好笑的?我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吧,袁世恒以前也是中統的,還是中統在石頭城的負責人,我一樣可以通過他和中統建立聯系。”
李毅鑫又笑了半天,這才說道:“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溫先生,沒看出來,你說笑話的本事很強啊。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袁世恒是中統的叛將,很不受葉先生的待見,他自身都難保還能保得住你?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既然你愿意把話挑明,那么我也可以向你挑明了說。本人就是日本人一直想查出來的中統潛伏特工,代號‘少爺’!還記得那次日本人的偽鈔被燒毀的事件不?那次行動就是我親自策劃的!你也不要不相信,或者是準備向日本人告發我,我既然能向你直接挑明身份,就不怕你會動什么歪腦筋。不要以為中統在石頭城就只有袁世恒這一支人馬,我還領導著另外一支人馬,直接受中統葉副局長的指揮。現在你的目的是為了中統能接納你的投誠,以后能保住性命,可以說你的命運就掌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向葉副局長隨便遞點話,你說葉副局長是愿意相信我這個中統的潛伏特工還是相信你這樣一個老牌漢奸?”
李毅鑫說出最后這番威脅的語言也是由他的道理的,因為他必須要能拿得住溫勉,威脅溫勉一旦向日本人告發自己,那么等待溫勉的一定是死路一條。他相信溫勉絕對不會做那種有可能威脅到以后生存的舉動的。
果然溫勉開始沉默了,他在心里權衡著利弊。李毅鑫已經直接挑明了中統的身份,如果他真要對李毅鑫不利,以后他的性命安全能不能得到中統的保證還真是難說。他相信李毅鑫敢于現在向他表明身份,也一定有所依仗,特別是李毅鑫已經說了他還在石頭城領導著另外一支中統的力量。對于這一點,溫勉倒是有些相信的。
溫勉畢竟是長期在官場上混的老鬼,想通了以后他像川劇變臉一樣立即變換一副嘴臉,笑著道歉道:“哎呀,原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沒有想到李先生是一位中統的高人,實在是失敬失敬。也怪不得溫某有些小心,畢竟這種事情如果讓日本人知道了,這可就一大家子性命難保啊。來來來,溫某敬李先生一杯壓壓驚,算是賠罪。”
說完溫勉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仰頭喝下,然后亮出杯底以示誠意。
李毅鑫這個時候也乘機借坡下驢,喝了溫勉的敬酒,然后緩和了語氣說道:“溫先生的小心謹慎是可以理解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原本葉副局長指定與你聯絡的人沒有辦法和你單獨見面,無奈之下,葉副局長只能將這個任務交給兄弟,所以兄弟我安排了今天這一個飯局。”
溫勉很急切地問道:“那葉副局長對于我的投誠是持什么態度呢?我最近一直為這件事情很焦慮,沒有一個確定的結果,我是連覺都睡不著啊。”
李毅鑫心中鄙視溫勉這個漢奸,這個時候為了保命才想到與中統接觸,早干什么去了?不過他一想到葉副局長那視財如命的性格,不由得向很敲溫勉的竹杠。
想到這里,李毅鑫說道:“你也知道你以前的名聲在重慶方面不怎么好,葉副局長總體來說對于你的投誠還是持歡迎態度的,但是你也知道,向你這樣名聲在外的人要保下來可不那么容易。畢竟這種事情葉副局長一個人說了也不算數,對吧?總得要讓葉副局長有理由同時也要有能堵上別人嘴的辦法才行吧?”
戲肉來了!這是溫勉的第一感覺,眼前的李毅鑫這是要代表中統開價碼了!只要能保命,他愿意給對方狠宰一刀,因為他知道,中統這幫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對方能開價,那就說明這一切都有得商量!
于是溫勉和李毅鑫之間進行了一場拉鋸一樣的談判,最終初步談出了一個結果,溫勉不僅給葉副局長說了一個數,讓李毅鑫轉達并且幫他在葉副局長面前美言幾句,同時他也向李毅鑫保證事成之后私下給李毅鑫也有一個數字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