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行為簡直太熟悉了,曾經有一段時間,司馬鈺每天都活在這種感情中,甚至到了現在,這種感情也不曾變淡多少——
【恐懼】。
而且是那種來自生物本能的、面對著捕食者時候的恐懼。
原來妖怪之間也會保留著原形時的關系么?仔細想想,司馬鈺那天在窗戶向下偷看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動物不是草食系的就是雜食系的,除了一條不停刨著地面,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的、像哈士奇一樣的狼之外,她還真就沒看到純肉食系的。
——后來她才從別的妖怪那里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像哈士奇一樣的狼】,那就是一條普通的哈士奇,會拆家的那種,養它的主人就是倒茶的那個牛頭怪。
二十米的距離說長不長,當司馬鈺的兩只腳都踏入樓道的時候,穆小雅放開了手,頭也沒回地率先上了樓梯:“雖然不知道駱青為什么會讓你住進來,但【能看見的人類】最好還是在太陽落山之后從后面走,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謝謝。”穆小雅的聲音很好聽,將司馬鈺在蛤蟆那里的委屈沖淡了大半。她朝對方道了謝,穆小雅也停了下來,轉頭望了她一眼。
“……不客氣。”
回到了三樓,秦月照例先睡了,她打拳消耗體力比較大,平時很早就會休息。司馬鈺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剛的事情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她不知道穆小雅為何要幫自己,不過無論如何,能平安回來就是好事。
——看來對門那個鄰居真的不像駱青說的那樣,或許她只是不想主動與人交流而已,至少在自己這邊,她并不是什么壞家伙。
要不然……等自己發工資了,給這位好鄰居買點禮物感謝一下吧,畢竟如果不是她,自己大概早就逃走了——能不能逃走再說,這份工作肯定是丟了,而且還把秦月一個人扔在了這里。
想到這,司馬鈺就想抽自己幾個耳光——平時自己不是自我感覺挺良好的么,遇到事了還不是嚇得像孫子一樣。
這一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除了一些胡思亂想之外,就是聽窗外那些妖怪們的竊竊私語——她沒關窗戶,只是拉上了紗窗。九月的晚上雖然變得涼爽了一些,但盛夏的尾巴還留著,白天的炎熱讓屋子里有些悶。況且現在家家幾乎都開窗通氣,就她一個門窗緊閉,難免也會讓人——哦不,讓妖怪懷疑——
很明顯這些家伙在議論自己和穆小雅,不過大多都是好奇的語氣。這些議論聲直到天快亮了才停下,司馬鈺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從床上起來,一晚上沒睡讓她很難受,不過也讓她想開了一些事情——
既然那些妖怪們并沒有對她顯出敵意,那么……
要是自己主動接近對方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