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條河——說是河都有些抬舉它了,寬不過五米,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多一些,水流也并不急,水下甚至沒有多少淤泥——河水十分清澈,河底有什么一眼就能看出來。除了被水流沖刷得圓潤的石頭之外,就是零星一些小魚在游蕩,看見人了紛紛躲進石頭縫隙里。
除了小一點之外,這條河還是挺漂亮的,【里河村】交通不太方便,少有外人會進來——說實話,要不是穆小雅那輛路虎底盤夠高,興許都開不進來——確認了當年司馬鈺掉下去的地方,穆小雅當時就脫了鞋子,挽起褲腿蹚進了清澈的河水中。她沒有向里面走太深,而是用石頭在水中搭起了一個四棱錐形狀的石堆。
石堆的尖部露出水面,在確定石堆穩定之后,她擦干了手,從懷中拿出了幾根線香來。
“……這是干嘛呢?”司馬鈺好奇地湊過來問道。
盡管掉下去過,但她并不怕這條河——一個人偶爾倒霉或許會覺得晦氣,但倒霉成了習慣之后就無所謂了。別說這條壓根就淹不死現在的她的小破河,高中時期她甚至從學校的三樓掉下來過,現在不也是活蹦亂跳的?
“找當地人問問。”穆小雅將線香點燃插進了石縫中,朝石堆拜了拜。司馬鈺也沒敢出聲——說實話,以前聽那些【假大仙】們吹得天花亂墜,一個個說能請神請鬼的,到最后也沒見一個成功的。現在聽穆小雅要問問【本地人】,讓她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穆小雅是【妖】,她請的【本地人】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正常人類。
就在司馬鈺小心地環顧四周、想要看看這個【本地人】會不會像電視里一樣、一陣青煙就冒出來了之類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兩聲喇叭聲。
兩人回頭一看,發現一個全身黝黑的、農民模樣的人開著一輛不停冒著黑煙的拖拉機,在穆小雅的路虎后面按著刺耳的喇叭。
“……我們擋路了?”司馬鈺皺著眉看著拖拉機——路那么寬,別說他一個拖拉機,三輛并排走都夠了。
就在她問話的時候,穆小雅已經上了岸,光著腳走向了拖拉機那邊。
老農民的目光一開始還在二人身上來回游蕩,可當他看到穆小雅的臉的時候,立刻給拖拉機熄了火,手忙腳亂地跳了下來,一路小跑到穆小雅的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不知穆大姐大駕光臨,小仙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恕罪……”
啥?
【小仙】?!
這個一看就知道揍人挺狠的大叔是【小仙】?!他就是穆小雅想找的【本地人】?!
仙風道骨呢?!
鶴發童顏呢?!
慈眉善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