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咒】、【破城矛】——這已經是法圣所會的、最具毀滅性的禁咒了。
“……垂死掙扎!”時幽龐大的鬼氣在破城矛降落之前就迅速纏繞了上去,被她鬼氣覆蓋的地方,破城矛立刻被腐蝕得布滿了鐵銹,隨后逐漸碎裂成了鐵渣。
——完了,看著兩個最強的禁咒連續被破解,拓跋柔心中升起了一陣絕望。
幽大人正如傳聞中的一樣不可戰勝——或許幾位七圣聯手可以,但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肖想的對手。
“看在曾經公事的份兒上,本座饒你們一命。”時幽并沒有下殺手,只是用鬼氣禁錮住了拓跋柔和奄奄一息的薛靜。隨后,她來到司馬鈺的身邊,將鬼鐮放在了熟睡的倒霉丫頭身側。有這柄鬼鐮在,就算發生了什么自己無法應對的事,鬼鐮也會立刻帶著司馬鈺逃走。
接著,時幽走到了鬼陣旁邊,想要將鬼陣補全——她要見見鬼頭大人的真面目。百鬼眾的神秘領袖從未在人前現過身,無論自己是不是他的對手,至少也要看清楚對方的靈紋。
可就在這時,她發現地上的鬼篆忽然開始瘋狂地蠕動,緊接著最后缺少的那幾筆也被快速補齊。當最后一筆寫完的時候,一座鬼門忽然從鬼陣的中央出現,下一刻,一個身影從里面慢慢飄了出來。
時幽緊緊盯著對方,一點點識別著對方的靈紋,可不知為何,她越是看,就越是感覺心慌——和以前的那些不好的預感一樣,在這座即將變成廢墟的地下室中,似乎也要有什么災厄要發生了。
“……你呀,還是像以前那樣,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時幽預計的進攻并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那個聲音仿佛山澗的泉水般清澈,不摻雜任何的雜質,沒有受到任何污染。恍惚間,她感覺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
但時間太久了,她有些記不清楚了。
這種熟悉感,一直持續到她看到了鬼魂的面孔——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時幽猛然睜大了雙眼,蒼白的瞳孔猛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
時幽連續說了好幾個“你”字,后面的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旁邊的拓跋柔和薛靜也在愣愣地看著時幽的反應——發生什么事了?難道幽大人見過鬼頭大人的真面目不成?
她認得鬼頭大人,一直都認得。
這張臉,曾經是自己和鐘秋為之戰斗的理由——
“都說了沒事別打打殺殺的,帶壞了小秋怎么辦?對了,小秋她還好么?”
聽完這句話之后,時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屋里地靠著身后的廢墟,說出了那個讓她和鐘秋永遠都無法釋懷的名字——
“鐘……良……先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