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說,也沒人問起,”余冕走到黃婆婆身邊坐在地上,他太高了,就算坐在地上,也比坐著板凳的黃婆婆要高很多,“妹妹真的是好眼力,什么時候發現的?”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蛟了,就算活得夠長,也很難遇到大機緣。”黃婆婆嘆了口氣——她是見過蛟的,只是沒想到現在還能見到,“現在的柳家除了那幾個老家伙之外,已經很少有能活過一百歲的了,更別提再碰到什么機緣……謝謝你沒有和別人說這件事。”
“知道的人多了,對小鈺或許也會有幫助。”余冕已經可以磕磕絆絆地和現代人正常交流了,雖然有一些詞還是會用錯,不過也無傷大雅——畢竟有資格讓他開口說話的人,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
“可覬覦她力量的人也有很多。”黃婆婆搖了搖頭,“小鈺這孩子呀,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說她不幸吧,十八年就走完了從前那些蛟們從化妖開始、要走整整一千年的路;可說她幸運吧……以她現在的本事,根本就不足以在眾多不懷好意的家伙那里保護自己。她經歷得太少了,也被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外面那些閑散的妖怪們多沒有底線。”
“小鈺說過了一些現代世界的事情,難道現在還有妖怪興風作浪?”
“有啊,有……”黃婆婆一揮手,眼前立刻出現了一片幻象。幻象之中,落單的妖怪被其余的妖怪圍攻,吸干了妖氣取走了妖核,甚至連對方現出原形的尸體都不放過——要不然直接吃掉,要不然扒了皮去人類那邊賣錢,總之都沒什么好下場,“不然你覺得人類那邊的除魔部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善與惡總是共存的,無論是過往還是現在,有心系蒼生的,就有唯恐天下不亂的。”
“小鈺的真實身份要是傳開了,還不知道要被多少孽妖盯上,畢竟對那些家伙們來說,小鈺的身體可是大補……余先生,您又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余冕在吃飯的時候只是將解除鎖妖陣的過程大概說了一下,并沒有提及細節——倒不是他想要保密,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沒必要說得那么詳細。不過有一件事卻是他故意要隱瞞的,在黃婆婆的詢問下,他拿出了一張紙遞給對方,將紙攤開,上面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仙語……”黃婆婆的眉毛輕輕動了一下,她認得這些符號,“而且是……很古老的那種。現在的仙,估計沒幾個認識了,這是從哪里得到的?”
“我的肚子里,鎖妖陣陣眼的石頭上,就寫著這些。”余冕這才將解除鎖妖陣的細節說了出來,聽完,黃婆婆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萬妖困于此地,唯神龍可解之。”黃婆婆念出了那些符號的頭一句話,隨后便將紙重新疊好放在了袖子里,“余先生,這件事……老身做不了主,還得問問另外幾個老東西……不知余先生是否介意和老身去見見他們?”
“好。”余冕的話一向很少,對他來說,只要說出來的能表達自己最基本的意思就行了,不需要再修飾什么。
沒有那個必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