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微微抬起頭,看著白景言的側臉。
燈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
下頜線繃著,嘴唇抿著,眼神很冷。
她知道,白景言這是真的生氣了。
“景言。”
“嗯?”
“你別太擔心我,我會小心的。”
“我知道。”
白景言轉過頭看著她。
“但你是我老婆,我不擔心你,誰擔心你?”
江晚笑了。
“行,你擔心,你要擔心我一輩子。”
“一輩子不夠。”
白景言說,“兩輩子。”
江晚被他說得臉一紅,捶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
“跟你學的。”
“我哪有?”
“你就有。”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氣氛輕松了不少。
但那條監控截圖,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兩個人心里。
誰都沒有忘記。
過了一會兒,江晚去洗漱。
白景言坐在沙發上,又給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
“查到了嗎?”
秦助理回:“商場那邊在調取,大概半小時后能發過來。”
白景言:“拿到第一時間發我。”
秦助理:“好的,白總。”
白景言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會是誰。
白家的人?
不太可能。
白雅和白石偉已經被抓了,他們的舊部就算想搞事,也沒這個膽量。
k國那邊的人?
有可能。
李斯特雖然被抓了,但他手下還有不少人沒落網。
蛇門的人?
也有可能。
墨長老雖然被抓了,但蛇門不止他一個。
還有那個發短信的神秘人。
白景言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大約半個小時后,江晚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
她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
“景言,你去洗吧,也累了一天了。”
“好的,馬上去。”
白景言站起來,“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我等你。”
江晚說,“反正也睡不著。”
白景言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轉身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來,江晚已經躺在床上了。
手里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還在看那個截圖?”
“嗯。”
江晚把手機放下。
“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發短信的那個人?”
“有可能。”
白景言上床,躺在她旁邊。
“而且,我有一個直覺。”
“什么直覺?”
江晚一臉好奇。
白景言聲音嚴肅:“這個人,肯定還會再出現。”
江晚的心一緊。
“那我們怎么辦?”
“以不變應萬變。”
白景言說,“等他露出馬腳。”
江晚想了想,點了點頭。
“睡吧。”
白景言關了床頭燈。
房間里暗了下來。
只有窗外的燈光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江晚翻了個身,面朝白景言。
“景言。”
“嗯?”
“你說,外公說的那個家族大會,會不會出什么事?”
白景言:“你外公召開的大會,能出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不踏實。”
白景言伸手把她攬進懷里。
“別想那么多,有我在。”
江晚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很穩。
她的心也跟著慢慢穩了下來。
過了沒多久,她睡著了。
白景言卻沒睡。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秦助理發來的。
“白總,監控已經拿到。”
“發您郵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