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怎么了?”
白景言端著水杯走過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沒事沒事。”
江晚擺擺手,擦了擦嘴角,“可能是那口青菜有點涼。”
白景言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蹲下來看著她。
“你確定?”
“確定。”
“以前吃涼的東西也會這樣嗎?”
江晚愣了一下,沒接話。
以前不會。
但她沒說出來。
“可能是胃不舒服,這幾天沒好好吃飯。”
白景言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
但他臉上的擔心,怎么都藏不住。
“先喝口水。”
他端起水杯遞給她。
江晚接過去,喝了兩口。
溫水順著喉嚨下去,胃里舒服了一點。
“你看,沒事了。”
她沖白景言笑了笑。
白景言沒笑。
“就吃了一口青菜,就惡心了?”
“說了是胃不舒服嘛。”
“那先別吃了,我讓人去附近酒樓重新訂點吃的。”
“不用,我沒那么嬌氣。”
“不是嬌氣不嬌氣的問題。”
白景言說,“醫院的飯菜本來就一般,你現在胃口不好,更吃不下。”
“等會兒讓酒樓送點清淡的過來。”
江晚還想說什么,白景言已經拿起手機了。
她只好閉嘴。
白景言剛翻到通訊錄,江晚又捂住嘴。
這次干嘔了兩下,比剛才厲害。
臉都憋紅了。
白景言把手機一扔,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膀。
“晚晚,你到底怎么了?”
“沒事……”
“你這樣叫沒事?”
白景言的聲音都變了,“你等著,我去叫莫大師。”
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門這時候開了。
莫大師端著一個保溫杯,晃晃悠悠地走進來。
“喲,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白景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松了一口氣。
“大師,你來得正好。”
“怎么了?”
“晚晚剛才干嘔了兩次,吃不下東西。”
“說這幾天胃口不好,睡不著覺。”
莫大師挑了挑眉,走過來看了看江晚的臉色。
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江晚乖乖伸出舌頭。
莫大師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再把個脈。”
他把保溫杯放在桌上,伸手搭在江晚的手腕上。
眼睛瞇起來,手指輕輕按著。
病房里安靜了。
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嘀——嘀——”的聲音。
白景言站在旁邊,眼睛盯著莫大師的臉。
莫大師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手指動了好幾下。
過了大概一分鐘,他松開手,捋了捋胡子。
然后他看著江晚,又看了看白景言,笑了。
“恭喜恭喜,你這是有喜啦。”
江晚一愣。
白景言也一愣。
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大師,您說什么?”
白景言先開口。
“我說你老婆有喜啦。”
莫大師笑呵呵的,“懷孕了!”
懷孕了三個字,像是雷霆炸響。
江晚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著,說不出話。
白景言也愣住了。
他就那么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表情從擔心,變成茫然,再變成不敢相信。
“大師,您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說,你老婆懷孕了。”
莫大師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脈象雖然還淺,但錯不了。”
“是喜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