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很快接通了。
“顧總。”
一個恭恭敬敬的聲音傳過來。
顧沉舟臉上沒什么表情,淡然說道:“幫我查個人。”
“誰?”
“顧建明,看他這次來海城,跟哪些人走得近。”
“明白,您什么時候要?”
“就這兩天,越快越好。”
“好。”
顧沉舟掛了電話,把手機隨手丟在一旁沙發上。
他站在窗前,又看了一會兒月亮。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白花花的。
他想起剛才老爺子說的那句話——“一切交給你了”。
交給他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脫了鞋,仰面躺下去。
天花板上的吊燈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盤算之后的一些事情。
……
第二天。
陽光從酒店窗簾的縫隙鉆進來,落在地毯上,黃澄澄的一條。
江晚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
她睜開眼,瞇著眼睛看了看窗戶。
天已經很亮了。
她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亮屏幕。
十點過七分。
“完了,這么晚了。”
她嘟囔了一句,撐著床坐起來。
頭發亂糟糟的,睡衣的領口歪到了一邊。
白景言正好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
看見她坐在床上,頭發像個雞窩,笑了。
“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
江晚埋怨地看著他,“都十點多了。”
“看你睡太香了,沒舍得叫。”
白景言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
“昨晚幾點睡著的?”江晚問。
“不知道,反正你翻來覆去好久。”
“你不也是。”
“我那是高興得睡不著。”
江晚笑了,推了他一下,“你先出去,我換衣服。”
“換什么,先吃早餐。”
“還沒洗漱呢。”
“那你先去洗,洗完吃。”
江晚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往浴室走。
白景言在后面喊:“把拖鞋穿上!”
“知道了知道了。”
江晚把腳塞進拖鞋里,拖拖拉拉地進了浴室。
水龍頭嘩嘩地響。
她擠了牙膏,對著鏡子刷牙。
鏡子里的人臉有點腫,眼睛下面還有一點點青。
昨晚確實睡得太晚了。
刷完牙,洗了臉,她用手指把頭發攏了攏,扎了個低馬尾。
出來的時候,白景言已經把小桌子支好了。
托盤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江晚走過去一看,愣了一秒。
小桌上一碗小米粥,金黃金黃的,冒著熱氣。
旁邊一碟蒸紅薯、玉米,切成小塊,擺得整整齊齊。
還有撒著芝麻的雞蛋卷,看著就很松軟。
雞蛋卷旁邊又擺著小碟,里面是清爽的小菜。
旁邊一個小碗,里面是切好的水果。
蘋果、橙子、蜜瓜,紅的黃的青的,擺盤也很精致。
另一個小碟子里放著幾塊蘇打餅干,旁邊還有一小壺溫水,水里泡著兩三片檸檬。
白景言又端過來一杯溫熱的牛奶,但這還沒完。
“還有呢。”
他說著,又轉身走出去,很快從外面端進來一個小湯盅,揭開蓋子。
里面是紅棗銀耳湯,已經燉得很濃稠了。
紅棗的甜味混著銀耳的清香,撲鼻而來。
江晚看著滿滿一桌子,嘴巴張了張,合不上了。
“景言,你、你這是……開早餐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