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到車子前,白景言先打開副駕駛的門。
讓江晚坐進去,又彎腰幫她系好安全帶。
“景言,我還是覺得你太夸張了。”
江晚忍不住搖了搖頭,白景言這樣做,她都有些不適應了。
“不夸張,這是我應該做的。”
白景言一臉正色回答。
然后關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車子。
車子慢慢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
海城的十一月初,天高云淡。
太陽掛得老高,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路邊的桂花樹還開著花,一簇一簇的金黃,風一吹,香氣就飄得滿街都是。
時間已經過了十點,早高峰過了,路上的車不多。
幾個老人在路邊散步,手里提著布袋,慢悠悠的。
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車里的娃娃舉著一個小風車,風車呼啦啦地轉。
江晚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嘴角翹著。
“海城真好看。”她說。
“嗯。”
白景言應了一聲,眼睛看著前面的路。
“你要是喜歡,咱們之后可以常來。”
“好啊。”
江晚笑著應下。
沒幾分鐘,車子就拐進醫院大門,在停車場停下。
白景言熄了火,轉頭看江晚。
“到了。”
“嗯。”
江晚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
白景言已經打開了車門。
江晚無奈失笑:“真拿你沒辦法。”
兩人徑直前往住院部,坐電梯上樓。
走廊里還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藥味兒。
護士站的小護士已經認得他們了。
看見白景言和江晚走進來,笑著打招呼:“白先生,江小姐,你們來了?”
江晚也笑著點頭,“護士小姐,我媽媽今天情況如何?”
“阿姨今天狀態還行,早上喝了半碗粥,沒怎么鬧。”
江晚點了點頭,走到病房門口,推開門。
夏春香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還是那副樣子。
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媽。”
江晚喊了一聲。
夏春香沒反應。
江晚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夏春香的手。
夏春香的手指動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媽,你今天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即便知道夏春香現在不認人,江晚還是忍不住詢問。
夏春香慢慢轉過頭,看著江晚。
那眼神還是陌生的,但比前幾天多了一點什么。
說不上來,就是沒那么空了。
“你是誰?”她問。
江晚笑了笑。
“我是你的女兒。”
“哦。”
夏春香現在估計也不明白女兒是什么意思。
她只應了一聲,便轉回去繼續看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她又轉過頭來。
“你昨天也來了。”
“嗯,來了。”
“你給我帶了水果。”
“對,你吃了沒?”
“吃了,甜的。”
江晚笑著說:“你要是喜歡,明天還給你帶。”
“好。”
夏春香說完,又轉回去看天花板。
江晚坐在旁邊,她握著夏春香的手,一直沒松開。
白景言站在窗邊,雙手插兜,一直看著外面的景色。
他主要是陪江晚,跟夏春香并沒有什么話要說。
江晚又自顧自地跟夏春香說了一會話,包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