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也是剛剛才恢復記憶的,她也記得自己為什么昏迷。那時候她失去了理智,滿腦子只想著殺掉許月宸為流霜陪葬,連師父傳授的“御水劍訣”都使了出來,可見當時場面有多不可控。
后面發生了什么也不難想,無非是招惹眾怒,林家不想惹麻煩,所以邢千里才帶著自己出來。
“咱們還是得回去。”
邢千里差點被一口水嗆到,他狼狽地抹抹嘴唇,十分不理解地問:“你半天不說話就憋了一句這個?你知不知道你回去有大麻煩的!”
“別人怎么看我我不關心,我本來就是要報仇的。”
“天香閣那么多人,你殺得完嗎?我承認你武功高,許月宸那種人完全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十個許月宸呢?一百個呢?你都能殺的了嗎?”
“我有什么辦法!”顧飛雪再次情緒激動,她眼底含淚,手攥成拳頭,青筋凸起,“冷素心就是死一百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許月宸既然是她的義妹,那我就她也體會體會我的痛苦!”
“許月宸不過是她的一枚棋子,沒了許月宸,還有別人代替,要做就要做絕……”邢千里說這些并不是讓她放棄報仇,而是想讓她明白報仇要報到點上,要讓敵人損失慘重。
聞言,顧飛雪也冷靜下來,她怔怔看著邢千里,忽然發覺那個整日奉行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邢千里竟把話說到了點子上,不免訝異。
“許月宸出現的蹊蹺,她既然是冷素心的心腹,那必然是對四方城起了歹心,搞不好會出事……”他越發不安起來。
“云霞山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說到這兒,兩個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上,那一瞬間顧飛雪的心莫名緊張起來。很奇怪,往日看他,根本毫無感覺,怎么現在看他的眼睛,忽然悸動了。
她連忙移開視線,不經意間,臉上微微發燙,正好這時候外頭有人敲門,才抑制住了那股子燥熱。
來人是小二,他端了兩個菜進來,還有一壺酒,說是還有三個菜馬上端來,另外這壺酒是老板珍藏,特意送來請他倆品嘗的。
邢千里心里只想著四方城的事,壓根沒聽明白其中意思,等到菜都送齊了,兩個人抱著“事已至此先吃飯吧”的心情,大快朵頤。
酒過三巡,顧飛雪的臉已經紅得發燙了,她壓根沒注意這個酒有問題,只覺得越吃越熱,忍不住脫了一件又一件。
見狀,也喝多的邢千里以為是什么脫衣服游戲,也傻不拉幾地脫了兩件,露出了白色的里衣。他拿著酒壺,身形晃動,好不容易對準了杯口,倒了一點,然后發現這酒竟然喝光了,他抱著那酒壺把壺口扣在眼睛上,發出疑惑:“哎?我怎么看不見了?”
喝醉的顧飛雪看著他這副傻樣,指著他笑得前仰后合:“邢千里你真的好像一個大笨蛋!你,你把酒壺扣眼睛上干嘛?哈哈哈哈……好傻啊……”
“嗯?你敢說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天下第一的,盜圣!盜圣!知不知道?”
顧飛雪忽然來了精神,她拿起一根筷子,眼神呆滯,“盜圣?嗯?我看過《百曉集》,是叫曲如棠吧,他不是早就金盆洗手,都消失快二十年了!”
“哈哈哈,這你都知道,下次把那個《百曉集》也給我看看唄!”
顧飛雪呆呆看過去,對邢千里連連搖頭,“不行,不能借給你……那可是馥郁山莊的秘密!”
“什么馥郁山莊啊……聽都沒聽過,又是跟云霞山莊一樣的地方嘛。”
顧飛雪連忙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小聲點,然后她起身踉踉蹌蹌走到邢千里身邊,勾肩搭背,一股酒氣從她嘴里吐出,她打了個嗝。
“我跟你說,馥郁山莊是一個特別神秘的地方,你,還有外面那些人,你們都不知道那個地方有多可怕……”
聽到這些,邢千里忽然酒醒了,他意識到顧飛雪是在酒后吐真言,聯想到那些疤痕,觸動情腸,心中哀戚:“馥郁山莊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