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弄清楚了原因,自然就得馬上說,過了一夜,誰知道還會發生什么。
他趁著酒勁去敲門。
顧飛雪還沒睡著,聽見敲門聲,便起床站在門前問。
“誰在外面?”
“我。”
聽見他的聲音,顧飛雪冷不丁心頭顫了顫,她壓制住情緒,輕聲問:“這么晚了,你來干什么?”
“我有話要和你說。”
“很晚了,我很累,明天再說吧。”
邢千里嚴詞拒絕:“不行,今日事今日畢,我必須說。”
然而門那頭卻沒了動靜,見狀,邢千里只好趕緊趴在門上,大聲解釋著:“我找知意,不是為了我自己!她自幼長在我家,與我情同兄妹,我視她為親人……我對你才是男女之情!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想要去拼命保護的人!”他拍拍門,也不知道顧飛雪到底聽沒聽見,“是我后知后覺,都怪我昨天太心急沒好好跟你解釋,讓你誤會了,是我不對!在云記我說的那些話都是我的真心話,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屢次拒絕我,可我相信你不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你只是有苦衷,是不是?如果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你告訴我,有什么事我們兩個一起去面對,一起去解決!”
他蹙著眉忽然神傷起來:“至少,讓我再見你一面……”
他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緣故,一個大男人竟在外頭低聲抽泣起來,讓人怪心疼的。
男人七分醉演到你心碎。
顧飛雪隔著門聽見了,她還是好奇便打開了門,月光下,邢千里頂著一張桃花泛濫的臉無奈地看著她,那淚痕清晰可見。
“你,你不會真哭了吧……”
他皺著眉關切:“剛才那番話你可聽見了?”
顧飛雪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忙后退一步,低著頭不看他:“你喝酒了。”
“不喝一點,心里的話說不出來,有些話不說出來,是會生嫌隙的,我不希望你誤會我。”
“那你,說完了?”
他呆呆的點頭,但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靜默了一陣,顧飛雪才開口緩緩說道:“剛才那些話,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
“真的?”他露出失而復得的笑,眼波流轉。
他定定看著顧飛雪,忍不住伸出手去牽起她的手,她想躲開,卻被邢千里的手勾勾纏纏攥緊了握住。此刻,微風拂過,顧飛雪紅潤潤的臉頰兩側幾縷發絲飄揚著,明媚的眼眸區春水般幽深,想看卻又不敢看。
邢千里越靠越近,他小心翼翼地貼近,直至把眼前這個心動的女孩摟入懷中,他才略略松了心弦。
顧飛雪溫順地靠在他的懷中,她漸漸閉上雙眼,感受著這個男人的心跳聲,無盡苦楚涌上心頭。
老天爺,就讓我自私這一回吧,忘了我時日無多,忘了我的理智。
邢千里微微笑著,懷中的溫熱,觸感讓他覺得就像在做夢一樣,他多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永遠不要走下去。
“你心中是有我的!”他這一句并非疑問而是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