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
林浪正負手而立背對著,聽見他們的聲音才緩緩轉過身,他擰著眉,一副愁容。
“你們來了,先看看那封信吧。”
“信?”顧飛雪瞥到右邊桌子上有一張紙,便去拿起來細讀,怎知信中提及蘇小蕊,是柳墨玉的親筆。
柳墨玉得知了愛徒受困于四方城,指明要求林浪把人毫發無傷地送回到藥王谷,咄咄逼人,很是囂張。
看完了信,邢千里義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道:“這個柳墨玉,明明是自己徒弟勾結天香閣對付四方城,卻倒打一耙,竟然說是四方城居心叵測聯合天香閣坑害了他徒弟?真是聞所未聞!”
顧飛雪冷靜分析道:“蘇小蕊常以純真善良的面孔示人,興許連這個師父都不知道內情。”她看向林浪,詢問:“義父真打算把人送回去嗎?只怕到時進了人家的地盤,更是辯解不了,連您的安全都不能保證。”
林浪臉色凝重,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顧飛雪又分析起利弊來:“不還又如何?他既那么在乎這徒弟,何不自己來?依我看,義父不必憂心,也不必理會。蘇小蕊是天香閣的二小姐,這是事實,柳墨玉卻還要偏袒,便是有意與四方城為敵,這種人,何必以禮相待!”
這話說到了林浪的心坎兒里,方才擰成“川”字的眉間,現下已然舒展開。畢竟他和柳墨玉之間也沒什么太大的交情,何況柳墨玉性情古怪,江湖上沒幾個人跟他聊得來。而那蘇小蕊是真真切切威脅到了四方城百姓的性命,還覬覦四方城的財富,林浪自然想除掉她。
邢千里主動道:“蘇小蕊那邊不如讓我們去看一看,若她真的瘋了,留著也是無用,若是裝瘋,我們一定想辦法讓她開口。”
“嗯,有你們去審問,我便放心了。”
顧飛雪試探著問:“那……長樂她……”
林浪沒有生氣,反而是嘆了嘆氣:“長樂那孩子,心思單純,蘇小蕊的事讓她傷透了心,且讓她在祠堂好好靜思己過吧。”
“這樣也解決不了事,不如讓她隨我一起去看看那蘇小蕊,她若見了蘇小蕊的真面目,定會明白的。”
“這……”林浪似有猶豫。
“義父,您護著長樂,百般保護是好事,可保護過了頭,叫她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倘若以后再遇到第二個蘇小蕊,難保她不會被人欺騙。”
“是,我也覺得應該讓長樂好好見識見識這世道的險惡,否則,叫她為一個根本不在意的人難過,豈不是辜負了她的心意?”
思來想去,林浪總算松了口,點點頭同意了。
隨即,二人退出議事廳,去祠堂找長樂。
他們把來意告訴了長安,也故意叫屋里頭的長樂聽見了。
這丫頭也愿意去聽一聽蘇小蕊的真心話,于是他們四人一起去了關押蘇小蕊的柴房。
柴房內,剛推開門,一股難聞的氣味從里面直沖腦門,這也難怪,蘇小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保不齊什么時候就狂性大發了,林浪為了困住她,便讓人捆住了她的手腳,每日也只給一次吃食。
顧飛雪和邢千里只站在門邊上,靜靜打量著她,而長安長樂則是在一旁悄悄聽著。此時此刻的蘇小蕊形同喪家之犬,蓬頭垢面,和前些日子的那個明媚少女判若兩人。
外頭的陽光透進去,她被刺到了眼睛,一時睜不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