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信,便同我一起回水云劍宗,諸位師伯師叔自當可以為他作證!”
這般吵鬧,顧飛雪自是醒過來了,她迷蒙時便聽見了這些對話,長樂關切她,一直守在床邊,她一動,長樂馬上握住她的手,溫柔細語。
“姐姐,你終于醒了!你昏倒真是嚇死我了!”
顧飛雪沒著急回話,她隱隱覺得后脖子陣陣發疼,想來是那時自己情緒激動,邢千里這家伙擔心才偷摸打暈自己的。不過看他和陸琛劍拔弩張,似在爭吵,心有疑慮。
“你們剛才在吵什么?什么做見證的?”長樂扶她坐起來,她揉了揉發疼的脖子,皺皺眉問道。
林長安連忙打岔,他一手摟住一個,強顏歡笑道:“沒吵沒吵!他們就是想讓我做個見證,看看誰武功高,我們正說切磋的事呢!嘿嘿嘿,都怪他們聲音太大了,吵醒你了,我們出去說!”
徐鏡荷見狀,也坐過來配合著長安打圓場,“是啊是啊,你們這些人說話聲也太大了,趕緊出去吧。”
邢千里跟陸琛就這么不情不愿地被林長安架著出去了,不過他們也沒當場挑破,算是騙過了顧飛雪。
葉嬋依眼疾手快,十分敏銳,就在顧飛雪醒的時候,偷偷把東西收了起來。
她雖然聽說了冷素心覬覦四方城的財富,圖謀不軌,但顧飛雪對冷素心的反應未免太強烈了,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還有那邢千里,為什么話里有話針對著陸琛,莫非他想說鐘顯揚有問題,跟什么人有牽扯?
她想不出頭緒,便想直接找這兩個人問問清楚。
她托詞說出去看看情況,轉頭就找到那兩個人追問來龍去脈。
還有,顧飛雪的來歷也很蹊蹺,一個初入江湖的小姑娘有這么強的武功就已經很奇怪了,她還對冷素心的事了如指掌,對冷素心的反應更是極為激烈,簡直像是要吃人。
她追問邢千里時,林長安的反應也頗為奇怪,她便去問林長安,但這兩個人像是說好了一樣,一個兩個的都不說。
她點點頭,冷笑著威逼道:“好啊,你們不說我就去問顧飛雪。”
果然,一提到顧飛雪,這兩個人就急忙攔在了她面前。
林長安急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好,那你說說她跟冷素心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林長安一臉為難。
“我替他說。”邢千里忽然開口。
陸琛靠在一邊,默默聽著。
“顧飛雪跟冷素心的確有血海深仇,因為冷素心殺了她的妹妹,而且是虐殺,死無全尸。她本來也是個孤兒,機緣巧合被她的姑姑和妹妹撿回了家,三個人相依為命。她為一個叫馥郁山莊的地方賣命,常年服用毒藥,被當做試藥的藥人,也許她命不該絕,在那樣一個魔窟里都沒有死掉,但是……但是在一次她妹妹執行任務時,沒有完成,冷素心便……便扒了她的皮,活活折磨死了。如此深仇大恨,她當然不能讓冷素心活著,望月亭一戰,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在她心里,只有報仇……”
邢千里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些事我曾答應她不會告訴第三個人,可我存有私心,我不希望任何人去誤會她,懷疑她。她身上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苦衷……”
“再不得已,再有苦衷,她也是殺過很多人的,她的手早就沾滿了鮮血……不是嗎。”
“行走江湖,誰的手上不沾血?你葉女俠就沒有殺過人嗎?”邢千里質問道。
“邢千里,你不要太過分了,葉姑娘只是就事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