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頭有動靜,還有人說話,覃蘭覺輕自然是被驚醒了。一開始她還以為又是那些連環塢的人,不過在看見徐鏡荷的時候,就放下了戒備,高興的喊著她的名字,倆人一見面來了個熊抱。
“鏡荷,你可算回來了!這么多天不見你,擔心死我了!”
“沒事兒,我這不好好的嘛!”
覃蘭望了望一旁的人,看清楚臉后,發現是顧飛雪和邢千里,驚訝地捂住嘴,驚喜道:“林小姐,林公子?你們怎么也來了!”
顧飛雪莞爾一笑,沒說話。
徐鏡荷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誤會了誤會了,他倆不姓林。”
覃蘭“啊”了一下,一頭霧水。
趁著她倆說話的時候,顧飛雪主動問道:“師太,我們在來玉山的路上碰到了連環塢的堂主,從他嘴里我們得知了連環塢盯上了貴派,師太您可知道,他們究竟為何要殺人?”
道心嘆了嘆氣:“他們說,連環塢的副幫主死于玉山派弟子之手。”
“什么?”顧飛雪蹙眉,完全不信。
徐鏡荷憤怒道:“哼,定是他們栽贓陷害!我們玉山派一直遠離江湖紛爭,怎么可能去殺他們的什么副幫主,我們連那人是誰,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覃蘭嚴肅道:“可不是!他們這樣空口白牙地污蔑,不就是看我們玉山派都是女子,好欺負么。師父,咱們說什么都不能退讓!”
道心聞言卻說:“明日他們把尸首帶上山,到時見了傷口,自見分曉。”
“師父,您怎么還讓他們來?我不懂,那尸體的傷能看出什么?”
顧飛雪平靜地解釋道:“兵刃,出劍人的力道,死亡時間,這些都可以推斷出。”
“啊,顧姐姐,你還會驗尸呢?”
“……略懂而已,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
道心師太點點頭,“小姑娘說的不錯,只要看過了傷口,便能知道那副幫主是死于何種兵器。”
“就怕是真的死于玉山派之手……”
邢千里這一句一下子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徐鏡荷本就生氣,這話一出她氣得直接質問邢千里。
“你這話什么意思?邢千里,你不會也懷疑……”
顧飛雪側著身,淡淡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備而來?”
“不好說,只能見機行事。”
這盆臟水已經潑到玉山派了,無論那副幫主是不是被玉山派的弟子所殺,這種傳言放出去,玉山派往后便再無安寧了。
稍后,覃蘭給他們倆安排了一間住處。這兒到底是不如其他門派富足,連睡覺的地方都緊張的很。
“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你們兩個共住一間了。”
顧飛雪淡淡應聲道:“無妨,反正等會兒就天亮了。”
“那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吃早飯的時候我再來喊你們!”說罷,覃蘭退了出去并把門關上。
顧飛雪在屋子里隨意走動,該有的桌椅和床這里都有,只是屋子空曠,加上沒什么擺件,所以略顯簡陋。
她看角落里還擺放著一個嶄新的書架,便走去看看。
書架上擺了許多書冊,有詩集,策論,不過有意思的是,這些書當中夾了兩本不太正經的書。
“《夢緣記》,《山海志異》。”
“哎?讓我看看。”邢千里從她手里拿過《夢緣記》,隨意翻閱了十幾頁,不由露出笑來,“沒想到這玉山派的弟子還愛看這種書。”
“她們常年待在這深山中,喜歡看話本戲文也沒什么奇怪的,你何必這么大驚小怪。”
“你看過沒?”
“一點點吧。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山海志異》,這書里的怪物一個比一個有趣!”
“你的品味還真是……讓我意外。”
顧飛雪回過頭朝他假模假樣地笑了下:“關你屁事。”
邢千里被這四個字噎住了,他也知道什么叫自討沒趣,一個人坐到桌子邊喝水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