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說不過去,他們都是自幼長在云州的,是族里的老人了,根本沒理由會背叛族人。
“那,研月那邊你打算就這么讓那兩個孩子帶她走嗎?”
鐘玉蜂低聲道:“族里容不下她,她若繼續留在這里,我難以保全她的性命。”
“你果然很擔心她。可她,已經把你當做了仇人,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自我當上教主以后,和這孩子就漸漸疏遠了,也沒怎么管過她,她恨我理所應當。身為教主,我為所有族人著想,卻單單沒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過,心結難解,終是破鏡難以重圓了。”
“她能離開這里,我自然也同意,可你要如何應付那幾個老頑固?這件事,你總歸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的啊。”
鐘玉蜂轉頭看向她,堅定地說道:“我是教主,我就是交代!”
一早,紅棉就去地牢讓弟子帶呂釧出來到議事廳見鐘玉蜂。
議事廳外只留下兩名弟子守衛,鐘玉蜂特意叮囑他們不許讓其他任何一個人靠近,包括幾位長老們。
屋內,紅棉就坐在呂釧旁邊的太師椅上,鐘玉蜂正襟危坐,雖面容憔悴,但威嚴不改。
“呂釧,教主有事要問你。”
話音落了許久,也不見呂釧吭一聲,他一直低垂著頭,連看都不看鐘玉蜂,整個人魂不守舍,就像是五感盡失。
紅棉看問話還是無果,嘆了嘆氣:“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他被抓住之后,就一直這樣不言不語,威逼利誘都試過了,但他就是沒有反應。”
“診過脈了嗎?”
“脈象平穩,沒有異常,不像有中毒的痕跡。”
鐘玉蜂快步走過來,蹲下身仔細為他診脈,脈象確如紅棉所說,沒有中毒的痕跡,可呂釧的毫無反應又該怎么解釋?
她擼起呂釧的袖子,反復檢查兩只手臂,然后又把人硬生生掰轉過去,脫下衣服,檢查整個后背,但依舊一無所獲。
在旁邊輔助的紅棉倒是突然發現了一絲端倪,“等等,他腋下有淤青!”
鐘玉蜂忙過去檢查,果然在腋下兩寸處有一小片淤青,而且淤青處還有三個紅點。
“這個印記是……蠱蟲?!”兩個人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這印記分明就是《毒經》里的御蠱術所留下的,沒想到居然真的被你說中了,他們三個之中有一個就是內奸。”紅棉怎么也不愿相信內奸會是那三個人當中的一個。
然而鐘玉蜂卻陷入了沉思。
客棧內。
紫煙正在照顧藍研月,她還昏迷著。
這時候,邢千里急急忙忙從外面推門進來,他剛想說話,紫煙卻抬起手示意噤聲,隨后兩個人走出房間在走廊說話。
“怎么了?”
邢千里表情十分凝重:“今天一大早,有人發現隕星湖有五毒教弟子的尸體,我剛去看過,那些尸體全被放干了血,死狀恐怖。”
“啊?什么?”
一聯想到那尸體被水泡浮囊了,然后面無血色,散發著惡臭的場面,紫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得抱住自己的胳膊。
“是被人襲擊的,還是被野獸?”
“我檢查過了,那些尸體身上沒有刀劍造成的傷口,也沒有被野獸撕咬的痕跡,只有……”邢千里欲言又止。
“只有什么?”
“每具尸體腋下兩寸處都有一小片淤青,而且淤青上面還有三個紅點。”
紫煙又問:“三個紅點……難道是暗器之類的東西留下的嗎?”
邢千里還是搖頭:“不是暗器。我懷疑是,蠱蟲。”
說完這句,邢千里腦子里當即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但一細想又覺得這實在是不可能,權衡利弊,他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去告訴鐘玉蜂。
走之前,邢千里讓紫煙好生照顧藍研月。紫煙拍胸脯跟他保證一定看好,他這才放心往羅藏山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