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良知道攔不住他,也勸不住他,索性起身到柜子里取出一沓銀票,遞給了他。
“我不能要的。”
“臭小子,你以為這是我送給你的?要還的,等你賺夠了錢,連本帶利一起還給我。”
“那也用不了這么多。”
賀良二話不說直接把錢塞給了他,“人家姑娘跟了你,總不能跟著你住山洞里吧?這就算是我的一點見面禮,你拿這些錢去買一間屋子,好歹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有空,常回家看看。”
陸琛捏著這沓銀票,心里十分過意不去,千言萬語終是化作短短四字。
“多謝師叔……”
當夜,賀良給他鋪路,原本負責詢問的弟子都被他找借口弄走,陸琛背著包袱,拿著劍從山上走到了山下。
誰知,山下有一輛馬車正在等他。
他更沒想到的是,等他的人除了鐘顯揚,還有顧飛雪他們。
“怎么這么慢?”鐘顯揚皺眉埋怨道。
“你,你怎么會……”
邢千里跳下車來,一派從容,“別那么驚訝嘛,你還不了解你師弟的行事作風?他喜歡聽墻角的。”
“聽,墻角?”
林長安也跳下馬車,胳膊肘搭在邢千里的肩膀上,得意的笑道:“他的意思是,你太老實了師兄。”
“話多。”鐘顯揚嫌棄地瞥了一眼他倆。
“路上說,趕緊走了。”他一把搶過陸琛身上的包袱,隨后上了馬車,義無反顧地做起了車夫。
隨后,馬車緩緩向前方行駛。
林長安給陸琛解釋了緣由。原來白天鐘顯揚在等賀良進去后,并沒有離開,而是偷偷貼在窗戶邊,偷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知道賀良要安排陸琛晚上離開,鐘顯揚沒有坐以待斃,立即跑去客居找顧飛雪問她要不要一起逃走。
他知道顧飛雪是白浮生的徒弟,也知道水云劍宗那幾個老頭不會輕易放過她,所以不如這時候聯合在一起,趁夜逃走。
顧飛雪本來還在想該怎么組織語言,跟邢千里坦白要留下來的事,結果他找上門來,開口第一句就是“收拾好行李,晚上我來找你們”。
雖然有點懵,但他們仨還是照做了。
亥時過半,鐘顯揚夤夜前來,見到他們的第一句就是,“現在有一個可以逃走的機會擺在你們眼前,走,還是不走?”
“理由?”
“你之前說的,救人。”
顧飛雪歪頭打量著他:“終于想好了?”
鐘顯揚嘴角一勾,抱著雙臂湊近了臉,笑道:“我這可是為了你好,除非,你想留在這個鬼地方甘愿被剝去自由。”
“說話就說話,別貼那么近!”邢千里滿臉寫著“吃醋”,抓著顧飛雪的手輕輕往后一拉。
鐘顯揚瞄了一眼他,站直了身,雙手負在身后,轉身調侃道:“你放心,我對她這只小野貓可沒什么興趣。”
之后就是鐘顯揚帶著他們下了山,謝錦書早已準備好了馬車在路邊等候。
多日不見他,謝錦書似乎長高了,臉也長開了,連說話聲都變了不少。
從他和鐘顯揚的相處可看出,謝錦書對鐘顯揚滿是崇拜,像尋常人家的哥哥弟弟,每次謝錦書想要多說幾句時,但是顧及鐘顯揚的脾氣,他總是壓住,挑出重要的點快速說完。
鐘顯揚對他也挺有耐心,還囑咐他多照顧著點沈莫止,另外將一封信交給了他。
本來他也想等到陸琛來,好好的告個別再走,只不過光靠賀良一個人拖住其他幾位長老,實在有點為難他了,所以謝錦書在匆匆和他們幾個說了幾句話后便回去了。
馬車上,角落的包袱里引起了陸琛的注意,他打開一看,里面有幾件換洗的衣服,有干糧還有一小袋子錢,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
那字跡陸琛一看便知是謝錦書所寫。
展信閱:大師兄,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雖不舍師兄離開,但錦書明白師門一切對師兄來說猶如重重枷鎖。錦書身無長物,唯有一點銀錢聊表心意,望師兄平安順遂。臨別之際,不能相送師兄,吾之所憾,愿師兄珍重。
師弟,謝錦書贈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