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不是飛雪妹子么?怎么一大早坐在這兒?”
秦解語連忙扶起她,看她神情恍惚,臉色蒼白,眼底還烏青烏青的,便試探著詢問:“你不會是一整晚都沒睡吧?”
她木訥的點點頭。
“這怎么行?你身體才剛好,這外面又冷,快,我扶你進去。”
秦解語扶她進了屋,讓她坐在床邊上,然后拿被子給她披上。看炭火盆滅了,又忙著給她重新添了炭火,漸漸,屋子里暖和起來。
看她凍得臉色發白,嘴唇發紫,秦解語連忙安撫道:“你且先坐著,我去廚房給你熬碗姜湯,凍了一夜,怕是要得傷風了!”
“謝謝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得秦解語心里暖暖的,“我馬上回來,你乖乖坐著等我,千萬別睡。”
顧飛雪靠在床邊,漸漸閉上了眼,只是這眼淚又不停地從眼角滲出,她緊緊抓著被角,不斷在心里反復問自己。
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昨夜那些話字字如刀,刀刀奪人性命,她知道不應該那樣對待邢千里,可是她實在沒有辦法。
顧小琳是當初讓白浮生一家三口妻離子散的罪魁禍首,偏偏,她又含辛茹苦將自己和流霜養大,多年來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己實在做不到棄她于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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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秦解語送來驅寒的姜湯,顧飛雪喝下便沉沉睡去。
再起來時,外面鬧哄哄的,似乎發生了什么事。
她下床走到門邊,向外張望著。
門外臺階下,徐鏡荷背對著門,而他們對面站著的似乎是葉嬋依。
她們不知在說些什么,顧飛雪聽不太清。
“師姐,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什么你總是不肯放過她?”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讓開。”
“我不讓!她是我朋友,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
“鏡荷,你清醒一點!這種人留在玉山一日,孩子們就多一分危險!難道你忘了就是因為她,連環塢的人才屢屢來攻。昨天,要不是師父及時趕到,你們差點就死在她手里!”
“連環塢本就喜歡亂殺無辜,那天不除掉他們,難道要給機會讓他們去禍害鎮子上的百姓?”
“好,就當她是在做善事,那昨天的事呢?她發起狂來,可有在意你是她的朋友?連最親密的邢千里她都沒有手軟半分,別再執迷不悟了,讓開!”
聽到這里,顧飛雪披上披風推門而出,二人視線隨即被她吸引。
“阿雪……”徐鏡荷滿臉擔憂。
“顧飛雪,你終于舍得出來了嗎?”
顧飛雪無所謂地直視葉嬋依,冷漠道:“剛才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無非是想讓我離開玉山派而已,你不要為難鏡荷。”
“她是我師妹,我自然不會為難她,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恕不遠送。”
顧飛雪一言不發,直接離開。
“阿雪!”
徐鏡荷想攔住她,可是葉嬋依不依不饒擋在了前面,“這是師父的意思,你難道要忤逆師父嗎?”
“師父……師父一向公正,待人和善,怎么會同意趕走阿雪!”
“師父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玉山,保護我們,別忘了,阿彩她們還住在這兒,萬一哪天她再一次走火入魔,動手殺人,你覺得她會不會手下留情……”
徐鏡荷失神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她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這一次她不得不認可葉嬋依的說法。
她看著顧飛雪漸行漸遠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去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