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埋伏在各個院落的藥人全部破屋而出,隨后輕功來到上官明晝身邊。
“玉衡??”
不光是玉衡,還有紫煙,錦繡,秋容,玉翡……
那些早已經死了的人,竟然會死而復生!
“上官明晝,你做了什么?!”
“磁石絲線,活人血肉,只需要動點腦子就能把它們合二為一,做成這天下獨一無二的傀儡。”
“傀儡?!難道……”
難道玉衡被活生生做成了傀儡?!
上官明晝輕輕摸著玉衡的臉,仔細欣賞:“這個女人,玩著雙面間諜的把戲,一面奉承于我,一面又和你們交好,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嗎?”
“卑鄙,無恥……”顧飛雪嘴角掛著血跡,說話越來越有氣無力。
“卑鄙?”上官明晝冷笑一聲:“不過是一種殺人的手段而已,我培養你那么多年,還不懂這個道理嗎?”
突然,一個人影飛快沖到上官明晝面前,在顧飛雪看清楚那人是誰時,一把明晃晃的劍已經插在了玉衡的胸口。
“鐘顯揚……”顧飛雪的心猛地一揪。
鐘顯揚震驚地望著眼前一幕,望著那個日思夜想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竟會是以這種方式重逢。
“阿顏……”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玉衡麻木的抬起手,一把抓住鋒利的劍刃,任由那劍刃割破了手。鮮血染在紅色嫁衣上,看不出顏色。
只聽見“咔嚓”清脆的一聲,那把劍被玉衡的內力強行捏斷成幾截,跟著她拔出留在體內的一截殘片,反手丟出,劃傷了鐘顯揚的臉。
上官明晝不由分說打出去一掌,這一掌威力雖大,卻不會置人于死地。
鐘顯揚被震飛出去,他穩住身形,最后滑跪在地。
“鐘顯揚,你在干什么?!為什么不躲!”徐鏡荷不由得替他著急。
他不是沒有反抗之力,只是不愿接受這個結果。
不過也多虧了他,晏濯塵才有機會將顧飛雪帶回到徐鏡荷這邊。
上官明晝瞇了瞇眼睛,冷漠打量著他:“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叛徒。”
鐘顯揚擦了擦臉上的血漬,憎恨地注視著身居高位的上官明晝,站起身緩緩說道:“我從來沒有真正忠心過你,何來叛徒一說。”
“哦?是么,可是殺方夷生和江霖的事,你不是做得很好嗎?”
“方夷生,江臨?那是誰?”徐鏡荷看向林長安,然而林長安也不知道是誰。
顧飛雪也不曉得是誰,但晏濯塵知道,他攥緊拳頭,冷冷看向鐘顯揚的背影。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回答我。”
“是,都是我做的,我認。”
“是你,竟然是你,”晏濯塵沖上去狠狠打了他一拳,打完之后還不夠,跟著又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怒吼道:“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你怎么能對自己的師叔下手!過去,他們也曾經教過你讀書習字,也曾經護你周全,你竟然,竟然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
徐鏡荷震驚到不由得捂住了嘴。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雨夜響徹著晏濯塵的質問聲,逐漸地顫抖,變成無聲的吶喊。
雨水打在鐘顯揚的臉上,他回想著過往一生,想起在無量閣暗無天日的日子,想起在水云劍宗遇到陸琛,那些詼諧逗趣,枯燥無味卻又幸福的日子……
明知曉總有一天會落到這般田地,這樣死去似乎也很好。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默默無言。陰沉的云層仿佛厚厚的陰影籠罩著天空。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陰霾,四周的空氣仿佛也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窒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