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廚房煎藥的顧飛雪,尚不知情,等她熬好了藥把藥送到浮香苑時,才得知上官凌蕓自盡的消息。
“還好這根發簪沒有那么長,再往里深一點點,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邢千里將剛取下的發簪丟在水盆里,紅色瞬間在水漾中暈開一大片。
周淼淼幫著把藥上完,并包扎好,處理完這些,邢千里起身洗手,顧飛雪默默遞了一塊布給他擦手。
接觸之時,二人的目光心照不宣地對視,一個想問,一個看向外面院子。
“娘,我出去一趟,配點藥回來。”
“嗯,去吧,這里有我和沈夫人守著。”
周淼淼特意對邢千里低聲叮囑:“多留意著點,別讓那孩子胡思亂想。”
“嗯,知道了!”邢千里剛才還緊繃的心弦瞬間舒展開,對于他來說,最大的難關莫過于家人的不支持,所以周淼淼的這一路關心無疑是一枚定心丸。
出了屋,顧飛雪直奔顧小琳而去,邢千里緊隨其后。
“姑姑……”
顧小琳不想讓她擔心,整理好情緒詢問:“傷者怎么樣了?”
“已經包扎好了,暫時沒有危險。”
“那就好。”
顧飛雪還想繼續追問,邢千里偷偷拽了下她的手,及時打斷:“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前輩先回去休息吧。”
“……好。”
顧小琳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身就走了。
即便他們沒有一個人多說,顧飛雪也已經猜得七七八八,所以走的這一路她選擇一直默不作聲。
不難想象接下來的事情走向會是什么,上官凌蕓知道了真相,和顧小琳已經結下了仇,而她作為顧小琳的養女,自動被劃分了陣營。
如此一來,她和邢千里之間的隔閡又加深了一道。
“你……”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同時看向對方,又同時禮讓:“你先說吧。”
“還是,你先說吧,我在聽。”
“我剛才仔細想了想,要不今晚,還是先帶姑姑離開四方城吧。”
這句話在邢千里的意料之中,但他聽到“今晚”兩個字,不免還是愣了一下。
“真的非走不可嗎?”
“你應該明白我為什么這么急著帶她走……這也是沒辦法事啊,哈哈。”她低下頭發出虛假的笑聲,眼底的不舍在此刻才敢釋放出來。
邢千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淡淡說道:“先搬出城主府,暫時住到那個小別苑吧。”
“啊?”
“啊什么?我可沒答應放你離開,這件事沒得商量。”說話時,他的手已經自顧自牽上來,十指緊扣,他像是在欣賞著璀璨奪目的寶物,指腹摩挲,“別的小事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這件事不行……”
顧飛雪呆呆地看了幾秒,回過神來時立馬抽回了手,背過身去吞吞吐吐點頭道:“你……你這個提議……也可以,那就先搬到那兒去吧。”
見狀,邢千里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到了藥鋪,邢千里獨自進去買藥,顧飛雪站在外面靜靜等著。這時候打西邊來了一對年輕男女,他們手里拿著劍,背著包袱,看樣子應該是剛進城。
不過,男子的步伐很快,臉上寫滿了討厭和煩躁,終于他停下,對著身后的女子吼道:“都到四方城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了!”
“不行!”
女子的態度也很強硬,跨出幾步徑直走到男子面前,雙手叉腰,“不得到答案,我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