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我就是阿雪啊。”
“別裝了,你根本就不是她,說,你到底是誰?”
“千里哥哥當真不記得我是誰么?好薄情啊。”
一個答案在他心里呼之欲出,但這個答案實在太瘋癲了。
“我可是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你為我編花環,送我香囊,陪我玩小木劍……”
邢千里神情一滯,他的腦袋里一團混亂,眼前這個人難道是,是上官知意?!
“不可能,你不可能會在這兒……”
“我確實不可能在這兒,可阿雪一直記著我,是她的心創造了我,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她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沒什么荒謬的,你可以走進這心境,我當然也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存活。”
她再次走過來,語氣更加溫柔,也更失落,“千里哥哥,和我重逢你不開心嗎?”
“可我很開心,我一直盼著能夠再見到你,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可我,只能被困在這里……”
“不必多言,你要怎樣才肯離開阿雪的身體?”
“離開?”她冷笑了下,“我為什么要離開?現在這樣很好,我終于重獲自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邢千里頓時覺得大事不妙,他粗暴地掰過顧飛雪的身體,嚴詞威逼:“我警告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她的身體!否則,否則……”
“否則怎樣?殺我?”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絲毫不擔心邢千里會做出任何對她不利的事,她湊近些,指尖在他的胸口打轉,“你敢殺我嗎?我死了,她也會死,這輩子你都休想再見到她……”
耳邊只剩下她的笑聲,她被黑暗吞沒,而邢千里的意識也被強制性推回到現實中。
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旁傳來周淼淼關切的聲音,若即若離,不是很清晰。
他側過臉,努力看清楚身旁的人,周淼淼和邢昌宜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爹,娘,你們……什么時候來的?”他說話有氣無力,眼皮沉甸甸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靈魂。
“我們再不來,你的命都要沒了!”周淼淼難得生這么大的氣。
“我沒事……”
“沒事?你現在這樣叫沒事?”周淼淼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邢昌宜也在一邊安撫。
“娘知道你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但是這一次你實在太沖動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回不來,我跟你爹要怎么辦?我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要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周淼淼越說越激動,開始忍不住掉淚。
“好了好了,兒子不是沒事嗎?他現在安然無恙,說不定那孩子也……”
一提起顧飛雪,邢千里一刻也不想等,馬上從床上下來:“我要去看她,她還沒……”
邢昌宜強行將他按了回去:“臭小子,你給我消停會兒!”
“爹!你們干嘛攔我?”邢千里眼里滿是不解。
“你現在都自顧不暇了,還去操那份心干什么?你去了她就能好?”
“她只有自己一個人,我再不陪著,她會很苦!”
邢昌宜還想說些什么,周淼淼默默扯了下他的衣服,兩個人對視一眼,邢昌宜搖頭嘆氣:“罷了,想去就去吧。”
見他們松口不再干涉,邢千里微微頷首以表謝意,隨后拖著病體直奔顧飛雪的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