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都在你手上了,這個時候撒謊對我沒好處。”
“你以為我會信?”
她又問:“那你說怎么辦?”
顧飛雪沉思了一下,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打探一下上官明晝。
這丫頭還算識趣,告訴了顧飛雪半個多月以前,柳墨玉的確帶回來一個受了重傷的男人,當時柳墨玉就下令將上官明晝軟禁,任何人不得跟他說一句話,違令者殺。
負責上官明晝生活起居的是藥王谷的一個啞女,這個啞女是柳墨玉撿回來的,因為天生患有啞疾,加上長得也不好看,她在藥王谷幾乎是人人可欺的處境,所以讓她照顧上官明晝是最合適的。
說到這里,顧飛雪不由追問:“那個男人沒有反抗過嗎?”
“怎么可能反抗!他來的第一天,谷主就給他吃了抑制內力的藥,別說反抗了,就是殺只雞都做不到。”
什么?上官明晝成了毫無反抗之力的廢物?
“你確定你沒騙我?”
“這種事我有必要騙你嗎?”
蕭長松忽然開口問她:“那這半個月內,你有沒有見過那個男人?”
“他單獨住在荒廢的別苑里,平時只有啞女過去給他送吃的,我們從來沒去過,谷主的命令,我們當然不敢違背。”
這丫頭的話顧飛雪仍是半信半疑,但若是上官明晝真的成了廢人,那現在殺他就是最好的時機。
無論如何,都要入谷一探究竟。
看顧飛雪如此在意這件事,那丫頭心存疑惑:“你們……不是來求醫的嗎?怎么那么關心那個人的事?”
“不該問的別問。我問你,那個荒廢的宅院離谷口大概有多遠?你們谷內守衛有多少?”
這丫頭忽然緘口不言。
“不說嗎?那我就沒辦法保證你的命了。”
“即便我說了,你也不會放過我的吧?”
顧飛雪掂起她的下巴,威逼利誘:“你現在不說,即刻就死,你說了,我興許留你一命……該怎么回答,想清楚了再說。”
也許是她想通了,兩天了都沒人來找她,藥王谷根本就沒人在意她的死活,索性也就交代了一切。
得知那處荒廢的宅院離谷口并不是很遠,顧飛雪抬腳就走,蕭長松擔心她亂來,立馬追了出去。
“你這樣貿貿然闖進去萬一被俘怎么辦?”
“那個院子幾乎沒人把守,現在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來之前,你答應過我不會亂來,現在聽了那小丫頭幾句話就要闖進去?!顧飛雪,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顧飛雪只覺得他管得太寬,索性把話攤開了講:“隨你怎么說,反正今天我一定要進藥王谷,殺了上官明晝!你給我讓開!”
“不讓。”
顧飛雪氣得當場就和他動起手來,兩個人只以拳腳功夫比拼,誰也不讓誰,偏偏這一時半會兒還分不出勝負。
僵持了半晌,她逐漸冷靜下來,不再吵嚷著要去殺人。
她靠在一邊,隱忍地緊閉著嘴唇,沒人能明白她心里的執著,多少個午夜夢回,她被困在噩夢里走不出來,一想到在無量閣,自己馥郁山莊所受之苦,她就恨不得把上官明晝千刀萬剮!
一滴又一滴的淚珠從她眼里滑落,模樣楚楚動人,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即使是從未對一個女人動過心的蕭長松,看見她這般,平靜的心也泛起了漣漪。
“……夜半三更再去吧。”
她不說話,自顧自地擦了眼淚,抬腳就走。
見狀,蕭長松想追上去,但從沒有服過軟的他,現在就算追上去,又能說些什么呢,不過是平添厭惡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