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雪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火,假笑著說道:“有本事你現在爬起來趕我走,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油鹽不進有時也是一種策略,蕭長松這種屬于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痛不癢,反觀他自己氣得都要心肌梗塞了。
沒過多久,小依端著做好的藥膳進來,看到自家公子睡醒了而且精神很好的樣子,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姑娘一直在這守著,多謝姑娘費心了!”
“對了,姑娘有沒有想吃的忌口的?我這會兒就讓小廚房準備!”
這才半天時間,小依就對顧飛雪蒙上了厚厚一層濾鏡,仿佛已經默認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而完全忽略了自己這個正牌主人。
“她要想吃什么自己不會去廚房做嗎?你倒是會做好人。”
小依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家公子,她有點沒弄懂為啥自家公子發這么大的脾氣,不過就是這天然呆的性格剛好讓她忽略了被責怪的情緒,甚至還反問起蕭長松一句。
“可是,公子不是說,顧姑娘是貴客,要我們好好伺候嗎?”
蕭長松瞬間紅溫。
“……出去。”
小依不理解,但執行力很強,出去前順手把桌上的染了血的繃帶拿出去處理。
現在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們倆。
顧飛雪端著碗走到床邊,她坐下來,右手握著勺子來回攪弄碗里的粥,讓熱氣散發的更快些,好讓蕭長松可以直接吃進嘴里。
“張嘴……”
“不用你喂,我自己來。”他抬了抬胳膊,又是一陣刺痛。
“這時候就別逞強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當是,你收留我的報酬……可以了吧?”
他沒拒絕,卻也沒說話。
顧飛雪一副拿捏的神情,然后一勺一勺的把碗里的粥喂給了他吃。
喝完粥,小依又端來藥,同樣也是顧飛雪一勺一勺喂的,等到晚上該換藥的時候,依舊是顧飛雪親力親為,主要是她不想欠一點人情,怎么說人家也提供了衣食住行,干這點活情理之中。
但這些行為落在蕭長松眼里,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意義。
尤其是換藥,每一次顧飛雪的手指輕輕蹭過他的皮膚時,他都會下意識地眨兩下眼睛,更不必說她的頭發會蹭到他的脖頸窩,又癢又曖昧……
每當顧飛雪湊近,就讓他再次想起在暗道里她主動親上來的畫面,那種柔軟的觸感,伴隨著身上的幽香,已經在無形中抓住了他的心。
不知不覺又到了晚上,顧飛雪看著看著書,就趴在桌上睡著了。也許是照顧蕭長松沒時間胡思亂想,她的頭痛癥一直沒有發作,也沒有情緒低落的說“不想活了”。可見,分散注意力對她的病情是有用的。
這一晚,她不但沒有做噩夢,反而一覺睡得很香甜直到天明。
醒來時,熱騰騰的早飯已經放到了桌上,蕭長松披了一件外衣正坐在她對面喝粥吃饅頭,看起來,身上的傷似乎對他吃早飯沒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響。
“就一晚上,胳膊能抬了?”
“我又不是胳膊斷了,怎么抬不了?”
“行吧,能自己吃飯就行。”
她端過粥碗,大大方方喝了起來。
“你現在是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回頭我還得幫你解決董云崢呢,吃你一口飯算你占了大便宜了。”
看她精神恢復得不錯,蕭長松幾乎不可察地笑了笑:“你記得就行,事情辦成后,咱們就此散伙,各不相干。”
“正合我意。”
“那就預祝咱們合作愉快了。”說罷,蕭長松端起碗和她的碗相碰,兩個人也在此刻共同達成了和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