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真要是說戀愛這個話題的話,我唯一有過真切感受的大概是白藍粉那舊日力量侵蝕下,跟她的點點滴滴,由她一個人營造起來的曖昧氣氛。
反正我看的很尷尬就是了。
“談沒談過?”
她催促,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我。
“沒有。”
我現在了如實回答。
“那你呢?”
我反問她。
“我也沒有。”
她低下腦袋,似乎這是一件什么可恥的事情一樣。
不過事實證明我錯了。
“那我們是不是該說再見了?”
我問她。
“……”
她沉默了。
“那再見……”
我說雖然已經出口,只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們不可能再一次見面了。
我轉身離開,只是剛踏出沒兩步,一句話就直擊我的面門。
“等等!”
我回過頭,只看到那個矮小的身影突然在我的眼前變大了,那張猙獰的水鬼面具被摘下,一個溫潤而又稚嫩的唇將我吻住,然后又像是微風輕撫一般,只是片刻便又離去。
我剛反應過來就看到的是一個矮小的家伙,慌忙的戴上了自己那掩人耳目的面具,看著猙獰萬分的水鬼面具,她急忙開口解釋。
“我只是聽說談戀愛的人魚有一個向神明許下愿望的機會,所以我們就當是戀愛過了,對吧?”
她的語氣慌亂,只是依舊保持那副冷漠范。
“所以……我們這算是分手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們兩個人沉默了良久,她大概只是有一點莫名其妙的叛逆。
“你多大了?”
“68歲。”
……
我們終究還是要分開,盡管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切,但是我希望她能活下去,而我的命運早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一條安排好的線。
“走了……”
我的語氣很輕,走過那荒涼的街道,盛過往日的繁榮,似乎在雨點之中徘徊的熱氣流,又像是突然沖起茶壺蓋的蒸汽。
只是有人喊住了我。
“不要死……”
語氣很輕跟我一樣,只是依舊冷漠顫抖,也許這不是在對我說的,也是在對她自己說的,她那拙劣的謊言也不過是在死亡的壓力下給自己的一點釋放空間,而那最后一句告別,也像是她最后的夢想。
不要死。
很難,卻又簡單的過頭。
我離開了,沒有給她最后的回應,因為我回過頭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后來我才知道,這次來到海底城,她不是來避難的,她在父親的幫助下成為了海底城某一敢死隊的成員,死在了那片悲傷的深海之中。
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我來到了女鯨建筑群,還是那在個地方看到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妃。
白色的大理石柱堆砌起來的巨大庭院,白色的冷珊瑚遍布這里的每一個角落,據說在暖冬還陽的季節里,巨大的太陽熱能會讓這些冷珊瑚開出鮮艷的花朵,只是在熱能的驅使下這些冷珊瑚會全部枯萎,只留下一兩根莖,等到最寒冷的時候生根發芽。
“你回來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妃大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似乎我是一位罪不可赦的罪人,這實在是荒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