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拿一份吧!多少錢?”
“謝謝惠顧!”說完,南特斯·向葵低垂著眸子,今天的莫斯利安是陰天,寒流帶來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了,就算是穿了一件外套的她也覺得身體有點冷。
也可能是流淌病的原因讓她的身體變的虛弱了。
當天回去的晚上,下了冰雹,不大也就只下了半個小時。
向葵很幸運并沒有受到波及,她在冰雹來臨前的一個多小時就回到了家,平時這個時間她還在外面,在娛樂區的那條主街上賣著花。
在那條街上的無非都是些風流子弟,或是人物。
她的年紀讓人不會覺得她是一位等待出售的商品。
但也是她的年紀讓她沒辦法成為一件可以獲利的商品。
她剛回去內心還是慶幸的,這所謂的流淌病讓她又少了點麻煩,雖然它已經是最大的麻煩了。
空氣陰沉潮濕,往日從窗戶看向后山,可以看到黃昏下最后的夕陽,這時候最浪漫的是祈禱自己可以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雙手合十,等著。
可惜了像是在霧里的世界,她沒能看到那天黃昏的夕陽。
她只能無奈的努了努嘴,給自己洗了一個澡,賣花的女孩可不能遭到客人的嫌棄,她做的算是服務行業的事情,這樣只會虧損最大化。
衛生間里的鏡子帶著一層水霧,她透過那水霧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雙大眼睛里也是水霧,白色的氣在沸騰,她只覺得鏡子里的女孩真好看,如果穿上一件漂亮的裙子,就像是娛樂區主街上正在攬客的風情萬種的女人身上的衣服。
很性感的衣服。
她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沒多少肉,消瘦的不像話,如果說她只是養活自己的話,對于一個13,4歲的女孩來說可能會困難,但對于她來說,她可以活的很好,很自由,甚至比的上那在娛樂區風流的貴族。
可惜的,命運在那一刻給予她的一切,早就標注好了價格。
為此,她支付了一切的美好。
洗完澡的她,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白色衣服。
白色的小短袖,灰色洗的發皺的外套,這件衣服的主人是一位已經死掉的少年,大概16歲左右,他瘦小的不像話,那衣服她穿著也才剛好合適。
洗的特別干凈,保留的也特別完好,那是少有沒打補丁的衣服。
她躺在床上思考著明天。
對于她來說冬天是格外的難熬的,可惜的是莫斯利安的冬天格外的漫長。
因為早晨的人會畏懼嚴寒,不怕嚴寒的大都不需要她手上的報紙,夜晚的雪會阻礙娛樂區那些嬌生慣養的貴族腳步,他們只會躲在那溫暖帶著火爐的包廂里,享受著紙醉金迷。
而那些在黑色巷口里喘著粗氣的男女,男的大概4,50歲挺著自己的大啤酒肚,女的也有個3,40歲的人,更是不會需要一束用來調情的玫瑰花。
而她呢?
這個冬天也許她會像雪花一樣。
消失。
她不打算服藥了,剩下的藥足夠其他人撐過這個月,只要那封信能到達目的地,那么也許那個男人會像是天降的太陽。
她的手在漆黑的夜晚,撫摸著自己的臉龐。
雖然她還小,但她自認為自己不比那娛樂區街頭的叫賣的女人差上多少。
夜漸進的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滴打在生銹的鐵窗上。
那扇院子里的大門被人敲響。
也許是為了那500盧卡森而來的家伙。
這可不是善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