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舞動手中的黑伐,那像是黑色月華的刀鋒,斬下了瑞康的頭顱。
那撒著熱血的頭顱一點一點的滾落在滿是黃沙的空地上。
那帶著一頂黃灰色的麻袋,粗糙的,撒著血的,那般孤寂落寞的。
薇莉澤淪依舊站在那里,還在行刑臺上的尸體,噴灑的血液染紅了那黑色的鎧甲,溫熱的血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她低著頭,她想著,“原來到頭來,我就是謀國者。”
“瑞康也是謀國者。”
“只不過,最后勝利的人是我罷了。”
她站在那里,那雙淺藍色眸子又開始結起厚厚的冰層。
滿是霧霾色的天空,此刻一輪新日緩緩升起,那清晨到來的第一束光,照在了薇莉澤淪的身上。
這一刻全場安靜,下一秒震天的吼聲再次響起。
“新王,薇莉澤淪!”
“新王,薇莉澤淪!”
“……”
那是老財團的人,他們已經開始起哄了。
與此同時來自國政會發布的,也就是露西提前準備好的報紙在全國發行已經過去了兩小時零三分。
第一份關于阿卡波·薇莉澤淪登基新王的消息,傳入了這個偌大的斗獸場。
在所有人的傳閱下,薇莉澤淪的所作所為與我剛剛的講話就像是放屁。
國政會已經發表了最后的通知,薇莉澤淪成為新王已經變成了毋庸置疑。
可我看著薇莉澤淪那落寞的身影,此刻我的心居然也開始了痛。
那束光照在了她的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
她不是第一次面對這些目光了,她既不害怕,也不興奮,她既不覺得壓力大,也不覺得輕松,她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
像是失去了最珍貴玩具的孩子,不哭也不鬧,她就站在那里看著那破碎一地的玩具碎片。
早晨的日光并不溫暖,相反與英格拉姆冬日的冷風混在一起,更加的讓人感到寒冷,可這光會給人一點希望。
可薇莉澤淪此刻的心看不出任何一點的希望,一座座的堡壘在此時于她的內心建立,英格拉姆那位高貴的王,在此時已經被整個英格拉姆承認。
“我的心……好痛。”薇莉澤淪站在那里,她突然發現眼淚已經不再落下,內心的那份傷痛似乎也開始變的麻木,那滾燙翻涌的血液變的平緩。
寒冷的氣流吸進她的呼吸道內,她的嗓子好痛,好癢,冰冷的空氣使她的鼻子微微發紅。
薇莉澤淪怕冷,可此時她的手腳冰涼,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冷了。
觀眾席所有人在騎士長的帶領下,為她跪拜行禮。
為英格拉姆的新王行禮。
可她……卻連一絲的激動都沒有,甚至說連憤怒都沒辦法產生,像是無盡冰冷的海水在她揮下戈伐的那一個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冰涼刺骨的海水,像是無孔不入的怪物,蔓延浸泡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冰冷的心,在此刻愈加的冰涼。
“門卡利達……”薇莉澤淪淡淡說著。
那雙結著冰的眼睛里透露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像是一個迷路了的小孩。
試圖找到那個她依賴的大人。
“我們的王……我們恭迎您的到來。”
一大隊的騎士來到她的身邊,她已經是真正的英格拉姆國王了。
作為騎士團他們有義務恭送他們的王,回到英格拉姆的王宮。
“滾。”薇莉澤淪看了一眼騎士長說,她像是冰冷暴怒的惡獸,發出無聲的寒冷。
巨大的風浪在斗獸場內卷起,那頭金色的長發肆意的飄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