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將士們看著眼前的那位低著頭的阿爾格夫代表。他們說不出話,他們何嘗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入了絕境,可是難道投降嗎?起碼還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但一旦品嘗到自由味道的飛鳥,還會自愿待在籠子里嗎?明知道毀滅現實的鳥……難道不會張開羽翼嗎?
他們絕不可能投降,必須抗戰到最后一刻,阿爾格夫……他們要流淌自己的鮮血,告訴所有人,這個世界上有個阿爾格夫,有一群死戰不退的將士們,捍衛這樣一個國家。
“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也許有的人已經想要投降…有的可能想要奮戰到底,有的人背負著仇恨活到了現在,有的向往著明天的天空還在向前。”
“有的人背負著驕傲……不甘低下頭。”
“但是……現實已經推到了我們的眼前,我們該怎么做……把選擇的權力交到你們的手上去……”
“還是…把權力放到我的手上。”
他看向所有人,此刻他的決心顯現出來,那雙流著淚的眼睛,此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沉默…
但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里都是堅定,是的……自由是他帶來的,理應在他的手上結束不是嗎?
他們是追隨者,生與死都該一起。
這個迂腐的世界在這一刻應該被他們打破,他們的腳下是諾夫拉斯諾,巨龍盤踞的城市,是石與巨人的城市,是他們最后的家園。
他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曾是奴隸,或是平民…少數可能是落魄的貴族,他們有的在工廠,有的在農田,他們從沒想過他們有一天可以住在諾夫拉斯諾這座盛跡之中,可…是共產!是共產主義,是共產國際。
把一切人民創造的東西還給人民,既然這樣……還有什么好畏懼的呢?前方是深淵猛獸…身后是奴役強鞭,他們有退路嗎?那些內曼歐夫的貴族們真的會善罷甘休嗎?
那些聯合軍吃下的到底是誰的血肉呢?阿爾格夫嗎?還是奧地利……都不是…是他們的,是他們身上的血肉,是懷胎十月女人的安慰,是男人奮斗一生所無法得到一處墓碑,是孩童望向貴族教院的目光……
他們不會逃了,因為他們祖祖輩輩已經不知道逃了多少回了!他們曾經逃走了,所以今天他們就要站出來……即使是死,即使是亡族滅種……也要拼出分毫的尊嚴,拼出那未來的一絲絲光亮。
只要有一絲就好,他們沒有貪心……他們只是走出了一條向前的道路罷了。
“我們死守諾夫拉斯諾!”
“死守!”
“死守!”
不需要激情的演講,也不需要暴力的鎮壓,他們是見過太陽的人,不可能在忍受黑暗的到來,除非……他們堅信明天太陽還會如往常升起。
夜里,聯軍還沒有放棄對諾夫拉斯諾的圍攻,他們都清楚誰先攻入諾夫拉斯諾,那么誰的功勞就是最大的,就可以最大程度的獨享這一片鮮血淋漓的美食。
可面對那孤高的堡壘,此時的聯軍完全沒辦法突圍。
那群守軍像是被點燃的稻草一般,在風暴中凌亂,即使看起來一碰就碎,但依舊把大火燃燒到了這個世界的角落。
遮天蔽日的黑云此刻說出怒吼,他對侵略者訴說著這片土地上的悲傷,訴說著不甘與痛苦,可是這些沒有用。
面對敵人,面對侵略者們,阿爾格夫的民眾唯一能做的只有用鐵拳砸開他們的腦門,即使頭破血流,也要奮力一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