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毀滅了一切,但是他知道那些年輕的戰士死在了這片戰場上,無數前來拯救這片土地的人……都死在了這里。
而這些都是因為他,因為他的不作為,因為他的無能為力,因為他……讓他們遠在他鄉的父母掛上淚珠,因為他,讓原本還有著無限生機的共產國際變的人才凋零。
“我是最后的罪人……我希望你我的死,可以拯救。”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可是事實是什么呢?
已經死去的人,生者無法贖罪,活著的人就算死,也無法為死去的人做上什么。
活著……生命與意義也許只是逃亡。
他的做法沒有任何的意義。
此時諾夫拉斯諾的中心處,爆炸再一次襲來,這一次的爆炸。
地動山搖,山崩地裂。
天地為之變色,連帶著落下的一輪黃昏都在此時被爆炸的余暉代替。
這是藝術嗎?是毀滅。
“我要死了。”我這么對自己說,在十級精神強掙狀態下,我親眼看到那沖天火光向著我極速蔓延。
那是末日的太陽,起碼在我的眼里是的,這是我的末日。
也許我沒辦法接受卡維娜·安加里緒的告白了,雖然我從沒有想過接受。
但實際上我也沒什么理由去拒絕這種事情,她跟我門當戶對,也沒什么需要挑剔的。
如果我的人生不出什么意外,黎蘭多·寧娜琪也許會是我最好的選擇,她是我那早逝的妻子。
如果她的流淌病還有救的話……
我希望的我哥哥可以幫卡維娜·安加里緒,殺死那位所謂的魔女。可我又不希望他去承擔過多的風險。
可看著卡維娜·安加里緒獨自面對那所謂的魔女,她沒有這個能力。
雖然我并不喜歡那位白發女人,可她畢竟是安加里緒的姐姐,我想為了安加里緒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到頭來這件事情最好還是由我來處理。
我希望是這樣的。可是人生總有無數次的意外,今天我死了,可是明天呢?在處理那所謂的魔女時我出現意外死了?還是在其他地方?
我不知道。
“別怕。”那聲音的主人說。
那是一道猶如流光般的感覺,慢慢的,緩緩的匯入我的心臟之中。
頃刻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金輝色的恍惚。
我想要睜開眼,可那是一道金輝色的恍惚。
看不清,更睜不開眼,似乎這是在直視那所謂的太陽。
太遙遠,又太恍惚。
像是悲涼的金輝流下的淚水,像是凄慘的少女放下的尊嚴。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可這感覺太過熟悉,我明白這是什么。
“您在復活我嗎?”
我說。
“……”
金輝色的世界里,沒有任何的聲音,沒有已經爆炸的火藥堆,沒有猙獰面孔的“血人”,沒有試圖上前的少年。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自己已經死了,來到了地獄,可我又知道,等我再次睜開眼,新的世界就來到了我的眼前。
這是毋庸置疑的。
似乎,這是一次所謂的輪回。
也許我又一次殺死了一位斯卡森·門卡利達。
也許,我又一次殺死了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