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睡嗎?”安加里婭站在司洛達辦公室的一角,幽幽的燭火慢慢的燃燒。
那燭火淡淡的照亮了女人那白皙的臉頰,雜亂白色的長發隨意的散落,儼然一副剛剛從床上起來的模樣。
“幾點了?”司洛達自顧自的問了一嘴,他看向自己懷里的那枚懷表,里面的背景是一份全家福。
“一點多了嗎?”司洛達看了一眼正在處理的文件,他離開工業區已經六個多月了,好不容易在這些時間里把那邊進入了正軌。
他才有有空把安加里婭放置到了工業區這邊,否則那群神權為軍聞著味就過來了,不過還好在西伯利亞工業區這邊,他斯卡森·司洛達想保住一個人還是很清楚的。
起碼在他們還沒有撕破臉皮之前。
“我打算最后的這段時間把工業區交到你手上去。”司洛達說。
“怎么?這算是彩禮嗎?”安加里婭的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她總是這樣臉上冷淡,看起來沒有什么情緒在波動。
但司洛達知道她這副表情是在吐槽。
“我是無所謂,大不了最后我讓這里變成一處定時炸彈。”
“最后留給那位開拓帝二世一片廢墟。”司洛達平靜的說,那雙似蛇的眼睛從來沒有給過安加里婭一絲的溫柔。
那家伙就是暴戾的代名詞。
“然后他會跟門卡利達不死不休,你不愿意看到這個局面不是嗎?你做不到。”
“你也知道,這里如果罷工了整個開拓帝國大半的地方都要停擺,想要再有這么個西伯利亞工業區,開拓帝國需要很久,很久……”安加里婭如實說著,她并不在意這些,但一想到有無數的工人即將失業,再風雪交加下,他們的孩子會在冷風中死去。
她也做不到坐視不理。
“共產國際那邊的事情你知道了嗎?”安加里婭問。
“我知道,你們篝火和他們很像。”司洛達放下了一份文件,又拿起一件。
“你又少了一張牌。”安加里婭歪歪腦袋,她以為這次她可以看到這位不可一世斯卡森·司洛達露出吃癟的模樣。
“我本來也沒有打算去找到共產國際,開拓帝國不適合他們的理念,這里的人民陷的太深了,開拓帝的影響也太大了。”
“還有許多人沒有忘記那個更加殘酷,更加冰雪的時代,他們的到來只會幫倒忙。”司洛達低著頭,他的腦海里是那位開拓帝二世的模樣。
那金輝色光輝普照的模樣,像是風暴的神明降下怒罰,他忘不了他被所謂神明注視著的時候,宛若天罰。
“我們帶回來的東西,在慢慢的改變這一切了。”安加里婭低著頭,她的腦海里是“篝火”的模樣,那帶領著人民欣欣向榮的模樣。
可突然安加里婭愣住,屋外的狂風正在肆虐,呼嘯的吼聲讓她都愣在了原地。
“看起來并不順利。”司洛達冷冰冰的諷刺聲傳來。
“嗯。”安加里婭轉過身,她并不喜歡司洛達的這種諷刺。
“不高興了?”司洛達白了她一眼,并不在意。
“所以呢?你會哄我還是把我塞到澆水泥的機器里。”安加里婭在這三個多月的相處下,對于司洛達這個人是越來越熟悉了。
“你現在的身價如果把我澆水泥的機器搞壞了,把你賣了也賠不起。”司洛達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我看過了,在開拓帝二世的通緝令上,我價值五萬多盧卡森。”安加里婭的臉上神情總是淡淡的,這時候的她在三個月前經歷自己的父親的死亡,又在這時候見證了卡維娜的覆滅。
即使在預想的世界里,卡維娜的滅亡是必然發生的。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