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這樣子完全沒辦法活下去的啊……”
醫生這么說著,六七個月大的孩子真的能在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活下去嗎?
這是未知數。
“丟了吧……”父親這般說著。
“為什么?”
“開拓帝二世他會死死的盯著我們。”父親低著頭,他的脊梁在為斯卡森彎曲。
“所以我們要殺死我們的孩子嗎?”母親笑了笑,她是一位堅韌而固執的女人。
即使父親再怎么說,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不想讓他的弟弟活下去,那么在她子宮里的,這時候應該是一堆爛肉。
而不是正在熟睡的嬰兒。
“蔚,我想我們的孩子應該叫門卡利達。”母親笑著對父親說。
年少的他站在一邊,看著眼前這完全混亂的場景,也許是他記憶里切實存在的,也許是他的記憶混亂,拼湊出了這么一段記憶。
他的父母應該在為門卡利達的生死爭吵著。
母親凄慘的面容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那般美麗的面容,那般窈窕的身段,那雙含著秋水的眼眸。
躺在白色病床上的母親。
灰色的記憶在回放著,像是一臺老電視機,在播放一部狗血的電視劇。
昏暗的燈光下老電視機發出微弱的光。在一處彩色的場景里,一瞬間幾幀的黑白閃過,那臺老電視機陷入了死機。
黑白的屏幕開始不斷的閃爍,直到長大以后,我們也不知道那狗血的電視劇叫什么,也不知道那狗血而離譜的結局是什么。
此時的他也不曾想起,他到底為什么會那般愛著門卡利達。
也許是母親,也許是他們本就相似的性格,也許是因為……他們身上流著屬于母親的那部分血,那部分屬于慈愛的血。
他深愛著斯卡森·門卡利達……
以至于,要改變這個世界。
言語是這個世界最為無力的手段。
“小心……”嘶啞帶著水泡被蒸發的聲音從威爾楊的口腔里傳了出來。
安島鷥納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漆黑膩滑的觸手就像是黑色騎兵伸出來尖銳長槍。
“該怎么成為您這樣的人呢?”曾有人問他。
斯卡森·司洛達回憶著自己的一生,十六歲殺人,十八歲出獄,二十五歲將斯卡森西伯利亞工業區建造完工,二十八歲斯卡森家族屹立于開拓帝國的巔峰。
為了改變斯卡森的現狀他做出了好多的改變。
他去過的地方很少,但凡是他去過的地方都有著屬于他的傳說。
所有人都對他表示了認可。
可這些有什么意義嗎?
第一次熱血撒在手上是什么感覺呢?
他不知道,他只記得那時候的他腦海里的是憤怒。
以至于直到他進入監獄的三年,他才逐漸回憶起過去發生的種種。
可這些有什么意義嗎?
沒有的。
尖銳膩滑的觸手攀附在安島鷥納的身上,這一刻連她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明明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的注視著司洛達,為什么還是會被他攻擊到。
安島鷥納低著頭,她明明已經看到了屬于司洛達的攻擊,她明明已經做出了反應,可是為什么呢?
她看著眼前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刺入她胸膛的黑色膩滑觸手,和已經在自己胸口猙獰嚎叫著的觸手。
一瞬間思緒萬千,她思考了無數遍也沒有找到這般的可能。
“你的舊日,來自于……”話語還沒有說出口,黑色膩滑的觸手就順著她的食道扯下了她的聲帶。
她只能發出嘶啞的哀嚎。
“無所不在之手。”司洛達沒有隱瞞的意思。
“和當當初一樣,我想要殺死你。”司洛達的聲音平靜。
威爾楊想要上去幫助安島鷥納,剛抬腳卻被司洛達一個眼神逼退。
“我并不憤怒你要殺死我的弟弟,因為我會殺死你。”
“你憑什么殺死我,我說過……我是不死的!”她的聲帶在短時間內就依靠舊日給補上了。</p>